黑五拽着我就往楼上走。
我有点不解:“不审审这群人?”
他头也不回:“问不出来的,一群马仔能知道什么。赶紧的,得先撤。”
我们上楼匆匆打包了行李。提着箱子下楼时,宾馆老板已从后堂出来,正瞪着眼看门口一片哀嚎的人,我们从面前经过,他也浑然不觉。
钻进车里,黑五一脚油门。
车子加速,窗外的哀嚎声渐渐远了。
“现在去哪?”我摸出烟,给车里人分了。
“要么直接去目的地,要么……跟着鬼八。”
开出大概十公里后,我们下车和老杜他们碰头。
如果现在就去目的地,那么我们无法得知鬼八的具体人员情况。
而如果去鬼八那里,有暴露的可能,但是同样,如果那群人再来,我们可以玩一手驱虎吞狼。
几个人一合计,最后决定直接去鬼八的落脚点,跟着他。
老杜已经提前踩好点了,他的车在前头带路,我们的车则跟在后面。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老杜在一个小镇子上停了下来。
我很佩服老杜黑五这种人,他们不管到哪里,能看懂路牌,能记住那些只走了一遍的路,而我只能分清楚东西南北。
我们在鬼八落脚点附近另找了家宾馆,还是那种家庭式的宾馆。
为了不暴露我们的人数以及具体的长相,黑五在房费的基础上每天额外加了一百块钱,让老板每天送饭到房间。
第二天傍晚,我正躺在床上等着老板来送饭,老杜进来示意我下楼。
下去后,他指着前面一群人:“左边数第四个,就是鬼八。”
他背朝着我,我只能看到他大概的身体轮廓。
我想了想,朝老杜说了句:“跟上去看看!他妈的,屎都要冒头了,总不能连是稀的还是干的都不知道!”
我和老杜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们在一家烧烤摊前停下,我和老杜则是又往前走了几家,进了间面店。
我选了一个与鬼八面对面的位置坐下。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得空仔细打量这位“大仇人”。
鬼八大概五十岁,中等身材,长相是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此时的他嘴里正叼着烟,一手插裤兜,另一只手在菜架前指指点点点着菜。
点完坐回座位,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包烟扔到桌上,有个人很熟练的将其中一包拆开,分给同桌的人。
鬼八坐了下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同桌的人纷纷大笑了起来。
“记住这张脸。他死了,你才能活。”老杜吸溜着面条,低声说。
我也扒拉着面,时不时抬眼看那个谈笑风生的人。
可能是我看的次数太过频繁,在一次抬头的时候,我看向鬼八的目光正好和鬼八看向我的目光对上。
我心里一紧,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目光也没有躲闪。
我冲他笑了笑。
他也叼着烟对我笑笑,随即又转回去聊天。
我低下头,把剩下的面条全扒进嘴里。
我要活着,所以请你死吧。
吃完了面,付了面钱,我和老杜往回走。
经过鬼八那桌后,我感到后背被一道目光死死钉住。
“慢慢走,别回头。”我低声提醒老杜。
老杜瞥我一眼,忽然在路上又蹦又跳起来。
“老子就赌他不敢现在就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