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一撑,直接跳到玉台上。
玉台上静静躺着一具女尸,身上裹着层叠的锦缎衣裳,料子看着极为华丽,最外面的衣服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还反出了金黄色的光芒。
我看了直嘬牙花子,这衣服里都掺了金丝啊!
我把目光从她的衣服上挪开,她的手指、手腕、脖颈处都戴满了珠宝首饰,那些黄白我还能分辨是金银,而那些密密麻麻的宝石珠宝,我是彻底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让我震惊的,最让我挪不开眼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上是一种均匀的且毫无血色的惨白,白得就像是一张上好的宣纸,透着一股子不属于活人的色彩。
除此之外,她的五官舒展,眉眼清晰,两侧嘴唇甚至还微微的翘起,透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更邪门的是她的头发,乌黑的头发一丝不乱地在脑后盘成规整的发髻,插着几根样式繁琐的金玉簪子。
那发丝竟然没有半点枯黄分叉,依旧泛着一种润泽的光,紧紧贴着头皮,纹丝不乱。
如果不是那厚重的古装和她毫无生气的皮肤,我甚至感觉她好像只是累了,躺在这里小憩一会,下一秒她就要打一个哈欠然后睁开眼。
干我们这行,见得最多的除了土,就是各种躺了千百年的尸身。
我对于尸体的防腐处理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一些达官显贵会用灌水银、填香料、周身涂满古怪的膏泥来防腐。
但是往往到头来,这些人所谓的不腐不烂,其实也就是勉强留住个人的形状。
而最外面的那层皮,没有不氧化变色的。
最开始是没有了血液流动的苍白,然后是蜡黄,接着变成褐色,最后形成一种深褐近黑的颜色。
而肌肉也会因为没有水分慢慢干瘪收缩,贴在骨头上,最终成了一具硬邦邦、黑黢黢的尸体。
那些表情狰狞,龇牙咧嘴看起来宛如爬出地狱的恶鬼,才是古墓里老尸最常见的样子。
我算神经大条的,但是在我第一次看到那种干瘪尸体的时候,其实还是有点生理不适的。
但是现在看到这和活人几乎没什么区别的女尸,反倒比那些更让我心里发毛。
“你们自己上来看看吧!”
我盯着女尸看了半晌,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只能朝台下喊了一句。
底下几人面面相觑,陆续跃了上来
几乎就在他们脚沾到玉台的瞬间,我耳边齐齐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个样子?”大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看不出来?这是头北极熊!”老杜眼珠子都快粘在那些珠宝上了,嘴里却没好气。
“啊?杜哥,这……这不是个女尸吗?哪来的熊?”大壮凑近了些,满脸困惑。
“呦!你他妈还认得这是女尸啊?我当那一刀把你眼珠子也捅瞎了呢!”老杜骂了一句,已经蹲下身去,“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这位姑奶奶爬起来亲手递给你?”
他手极快,开始摘取女尸身上的金银玉饰,囫囵个儿往包里塞。
我一听老杜的话,那股子贪念彻底压不住了。
我一步跨到女尸的头的旁边,也蹲下开始取她头上的簪子。
黑五、黑六、张寒川也都没闲着,都有样学样的开始取东西。
她身上的宝贝实在太多,珠光宝气,简直像座行走的珍宝库。
等我们把她身上能取的东西悉数摘下,她原本端庄的卧姿早已变得凌乱,像个睡相不佳的孩子,毫无章法地瘫在这张巨大的玉床上。
我盯着她身上那件编了金线的衣服:“这个衣服……拿不拿啊?”
如果这具女尸和之前的干尸一样,我早卷起来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