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死!!”
吕布怒了!
堂堂天下第一武将,岂能被一群步兵羞辱?
他一夹马腹,赤兔马如红色的闪电般跃起,直接跨过了前排的尸堆。
手中画戟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地刺向一名背嵬军士兵的胸口!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火星四溅!
那名背嵬军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退后了两步,但也仅仅是退后了两步!
他那厚重的步人甲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还没等吕布反应过来。
那士兵猛地抬头,面甲后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嗜血的狂热。
“嘿!”
士兵低吼一声,双手抡起斩马刀,对着赤兔马的马蹄就削了过来!
“卧槽!!”
吕布吓得头皮发麻,赶紧一拉缰绳。
赤兔马不愧是神驹,在空中硬生生扭了个身位,才堪堪躲过这断腿一刀。
但即便如此,那凌厉的刀风,还是削掉了赤兔马腿上的一撮红毛!
吕布惊出了一身冷汗。
疯子!
这群人全是疯子!
连我的画戟都刺不穿他们的龟壳?这还怎么打?!
就在吕布惊疑不定的时候。
“呜——!!!”
一阵苍凉的号角声,突然从侧翼响起。
吕布猛地转头。
只见战场左侧的土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银白色的身影。
那是——八百大雪龙骑!!
为首的曹仁,已经摘下了面甲,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他手中的长枪平举,直指吕布的后背。
虽然只有八百人。
但那股子蓄势待发的冲锋姿态,就像是一柄悬在吕布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前有啃不动的铁刺猬。
侧有随时准备爆菊的重骑兵。
哪怕是吕布,此刻也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陷阱!!”
“这特么是个陷阱!!”
吕布终于慌了。
他虽然狂,但他不傻!
再打下去,哪怕他能杀几个步兵,但他这三万狼骑老本,怕是要全交代在这儿了!
甚至连他自己,都有可能被这群不讲武德的家伙给堆死!
“撤!!”
“全军撤退!!”
吕布不甘心地怒吼一声,虚晃一戟,逼退了围上来的几个背嵬军,拨马便走。
“风紧!扯呼!!”
原本就已经被打崩了心态的并州狼骑,听到这声命令,简直如蒙大赦。
一个个恨不得给战马多生两条腿,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来时如洪水猛兽。
去时如丧家之犬。
这就是此时西凉军的真实写照。
“赢……赢了?”
“居然赢了?!”
盟军阵营里。
十八路诸侯和几十万大军,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看着那满地的碎肉,看着那依然伫立如山、连阵型都没乱的黑色方阵。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那不是对敌人的恐惧。
而是对“盟友”的恐惧!
步兵硬刚骑兵,还把骑兵打得叫爸爸?
这特么还是人间的军队吗?!
“孟……孟德兄……”
袁绍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