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铜雀台,摘星阁。
窗外寒风凛冽,大雪纷飞,将整个天地都染成了一片苍茫的白色。
但在摘星阁的最顶层,却是温暖如春。
耗费巨资打造的中央地暖系统,让室内的温度恒定在一个最舒适的区间。
几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风雪隔绝在外的同时,也将那壮丽的北国雪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咕嘟……咕嘟……”
一只精致的铜锅架在红泥小火炉上,乳白色的汤底正在翻滚,散发着浓郁的骨汤香气。
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在沸水中滚了三滚,瞬间变色,夹杂着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枸杞,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
“呼——烫烫烫!”
曹信毫无形象地瘫在特制的懒人沙发里,手里夹着一块刚烫好的羊肉,沾满了芝麻酱和腐乳汁,一口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了极其享受的表情。
“这大雪天,吃火锅,再配上一杯冰镇的酸梅汤……”
“给个皇帝都不换啊!”
曹信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随手把脚搁在了身旁的一只吊睛白额大虫……的皮毛上。
在他身旁,貂蝉正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
蔡文姬则在一旁抚琴,琴声叮咚,如流水般清澈,与屋内的火锅咕嘟声竟然莫名的和谐。
坐在他对面的曹操,此刻却没有这份闲情逸致。
曹操手里虽然也端着酒杯,但那双眼睛却像是长了钩子一样,死死地盯着北方。
“大哥,您这心态……我是真服了。”
曹操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咱们的探子回报,袁绍那边因为田丰砸了杯子,正在那发飙呢!”
“他还派了使者,气势汹汹地来要赔偿,说什么如果不给他个更好的杯子,就要断了咱们‘神仙醉’的生意!”
“这厮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气?要我说,直接把那使者砍了祭旗,然后大军压境!”
曹操越说越气,胡子上都沾上了几滴酒渍。
曹信嚼着葡萄,眼皮都没抬一下。
“急什么?”
“孟德啊,我教过你多少次了,每逢大事有静气。”
曹信慢条斯理地吐出葡萄皮,又指了指锅里的羊肉:
“你看这羊肉,得涮到位了才好吃。”
“火候不到,肉是生的;火候过了,肉就老了。”
“现在的袁绍,就是这锅里的肉。”
曹信拿起筷子,在锅边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前段时间,咱们那是大火猛攻,用玻璃、香水、神仙醉,把他的水烧开。”
“现在嘛……”
曹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让曹操都觉得背脊发凉的寒意:
“水开了,肉也下锅了。”
“该关火,焖一焖了。”
曹操一愣,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
“焖一焖?大哥的意思是……”
曹信放下筷子,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传令下去。”
“就说……本公子近日为了炼制一炉‘九转还魂丹’,操作失误,炸炉了。”
“这一炸,不得了啊。”
“不仅把炼丹房给炸塌了,连带着存放原材料的仓库,也给烧了个精光。”
“尤其是那种制作‘神仙醉’的关键药引子——西域曼陀罗花粉,全没了。”
“连一粒灰都没剩下。”
说到这里,曹信转过头,看着曹操,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