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通一把拍开郑化雨的手,冷着脸退后一步:“之前说好的,夺下兵器才给报酬。现在你技不如人,被人家像打狗一样教训了一顿,居然还有脸找我要东西?”
“你——”郑化雨气结,手按在剑柄上就要拔剑,但想到木家在正阳城的势力,终究还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废物。”
木通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牛皮吹得震天响,真动起手来,连个百药园的弟子都打不过。真是丢人现眼。”
说完,木通不再理会众人的指指点点,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走在山道上,木通的脸色愈发阴沉。
“半步化劲之中,只怕纵然有人能胜过陈秀,也无法杀他,我需得回家一趟,将事情认真报给三爷爷,处理此人。否则若等陈秀练成化劲,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回想起刚才陈秀那惊艳一枪,心中寒意大盛。
半步化劲就能把郑化雨打成死狗,若是让他练成化劲,那还了得?
“此人不死,我心难安。”
木通脚步加快,“得回家一趟,把这事告诉三爷爷,这已经不是个人的恩怨了,乃是木家的隐患。”
……
正阳宗,药符殿。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柜台上,刘丙正趴在桌上,睡得口水横流,呼噜声震天响。
“刘师叔。”
一只手在柜台上敲了敲。
“谁啊……大中午的……”
刘丙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一脸不爽地抬起头。待看清来人是陈秀,这才打了个哈欠:“哟,是陈师侄啊。怎么,又要买什么紧俏货?”
“不买,卖东西。”
陈秀也不废话,解开背后的包裹,哗啦一声,将一堆兵器杂物倒在柜台上。
刘丙吓了一跳,睡意瞬间全无。
“嚯!这都哪来的?”
他随手拿起一把缺了口的镔铁长刀,又看了看那张断了弦的牛角大弓,眼皮直跳:“这是……伏杀你的那批人的?”
陈秀点点头:“这些年积攒的,加上最近缴获的。吴耀文那把刀也在里面,还有苗鹤的。”
刘丙啧啧称奇,这小子还真是个煞星,靠杀人发家致富啊。
他在那堆破铜烂铁里翻翻拣拣,忽然,目光凝固了。
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向那把泛着幽蓝光泽的长刀。
“这……这是蓝河刀?!”
刘丙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陈秀:“郑化雨那小子的命根子?你把他宰了?”
“没宰,借来玩玩。”陈秀淡淡道。
刘丙咽了口唾沫,眼神瞬间变得火热,搓着手道:“这可是好东西啊!极品利器,放在外面置买,少说也得七八十两银子起步!”
陈秀若有所思:“那你收多少?”
刘丙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师侄啊,这毕竟是赃物……咳,二手货。而且你看这刀柄都有磨损了。我也很难做啊,顶多给你五十两。”
陈秀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把刀拿回来。
“哎哎哎!别急啊!”
刘丙连忙按住刀身,一脸肉痛:“五十五两!真的不能再多了!”
陈秀依旧面无表情,手劲加大。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刘丙叹了口气,松开手,“看来这生意是做不成了。这刀太烫手,一般人还真买不起。”
陈秀收回蓝河刀,重新挂在腰间。他本来也没打算真卖,只是试个价。
“除了这刀,还有这个。”
陈秀从怀里掏出四个瓷瓶,轻轻放在柜台上。
“固脉丹,二十四颗。”
刘丙有些意兴阑珊地拿起一瓶,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溢满整个柜台。
刘丙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将瓶口凑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倒出一颗丹药,只见丹丸饱满圆润,色泽如玉,表面甚至隐隐有一层丹晕流转。
“这……”
刘丙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秀:“这品质……绝了!这是哪位大师的手笔?就算是萧鼎,十炉里也未必能出一炉这种成色的!”
陈秀平静道:“我炼的。”
“别开玩笑了。”刘丙下意识摆手摇头,“师侄你会种草我信,炼丹?还是这种极品固脉丹?你逗师叔玩呢?”
陈秀也不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师叔便当我是开玩笑吧,开个价?”
刘丙盯着陈秀看了半晌,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心中不由得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真是这小子炼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天赋也太吓人了。
刘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吟道:“若是丹丸品质,实是极品,不过固脉丹毕竟是基础丹药,市价也就那样。一颗我给你算二两银子,如何?”
陈秀摇摇头:“再加点。”
刘丙咬了咬牙,再次看了眼那诱人的丹丸:“也就是师叔我识货!这种品质,去别处你肯定卖不出这价。二十四颗,一口价,五十五两!这可是溢价收了!”
“成交。”
陈秀当即点头。
其实成本并不高,主要是药材大多是自己种的,或者是从药园里顺出来的,五十五两,算是不斐的收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