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祸害,遗千年。”
云北冷哼一声,将银票揣进怀里,“死了最好,那杆枪就归咱们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也清楚。
那杆盘蛇大枪,烫手得很。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体面的管家快步走进院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敢问可是云家商队的云北姑娘?”
云北连忙起身,抱拳道:“正是,不知管家有何指教?”
管家笑道:“我家老爷有请,说是有桩生意想和二位姑娘谈谈。”
“柳家主?”
云北心头一跳。
柳河可是庐江的天,跺一跺脚整个庐江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她们这种小商队,平日里连柳家的门槛都摸不到,怎么会突然被家主召见?
“姐……”云小兰有些害怕地拉了拉云北的衣角。
云北皱了皱眉,心中虽然忐忑,但也知道柳家若真要对付她们,根本不需要这么客气。
“既是柳家主相邀,那是我们的荣幸。”
云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劳烦管家带路。”
穿过重重回廊,两人被带到了一处雅致的庭院。
庭院中摆着一桌丰盛的宴席,珍馐美味香气扑鼻。
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端坐主位,气度威严,正是柳家家主柳河。
“见过柳家主。”
云北拉着云小兰,恭敬行礼。
“坐。”
柳河淡淡一笑,示意两人入座。
云北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凳子。
酒过三巡,柳河放下酒杯,目光忽然落在了云北一直背在身后的那个长条布包上。
那是盘蛇大枪。
“云姑娘,你这兵器……好生眼熟啊。”
柳河似笑非笑地说道。
云北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这……这是民女路上偶然得来的。”
“偶然得来?”
柳河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此物,我曾在我族内大供奉手中见过,乃是他的贴身兵器,断不会错。”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云北脸色煞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大供奉?
那个落魄的陈秀,竟然是柳家的大供奉?!
这怎么可能!
“务必说明,此物究竟从何得来?”柳河声音转冷,“若有半句虚言,今日你们怕是走不出这柳府。”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几名气息彪悍的甲士手按刀柄,冷冷地盯着两姐妹。
云小兰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云北咬着牙,顶着巨大的压力说道:“回禀家主,这真的是我们在路上救了一个重伤之人……是他留下的……”
“那人现在何处?”
“他……他在半路为了引开追兵,跳河了……”
柳河眉头紧锁,正欲再问。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
“柳族长,何必为难两个弱女子?”
这声音清朗有力,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自信。
听到这个声音,云家姐妹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院门处,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迈步而入。
虽然衣衫依旧朴素,但整个人气宇轩昂,目光如电,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陈秀?!”
云小兰失声惊呼。
柳河脸上的阴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交加的神色。
他连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拱手笑道:“陈哥!你这来也不通报一声,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正担心呢!”
陈秀?陈哥?
云北和云小兰彻底看傻了。
堂堂柳家家主,掌控庐江一域的大人物,竟然对陈秀如此客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不嫌我冒犯就好。”
陈秀笑了笑,“路过此地,顺便来看看老朋友,也来讨回我的东西。”
柳河哈哈大笑,亲自引着陈秀入座,甚至将主位让了出来。
“陈哥请上座!来人,换热菜!上最好的酒!”
这一幕,让云北的世界观彻底崩塌。
她只是一个小商队的领队,哪怕有些手段,在柳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也不过是只蝼蚁。
可陈秀,却能和柳河谈笑风生,平起平坐。
这其中的差距,何止云泥。
陈秀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云家姐妹,眼神平和。
“柳族长,这两位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
陈秀端起酒杯,淡淡道:“在下曾许诺,要百倍奉还。今日正好借花献佛,还请柳族长替我兑现。”
柳河闻言,神色一肃:“陈哥尽管吩咐,只要我柳家有的,绝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