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途看着手中传来的密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钟千愁这个老匹夫,欺人太甚!”
他将信纸揉成一团,掌心劲力一吐,纸团瞬间化作飞灰。
徐巍死了,他比谁都头疼。
他和钟家的利益输送,大半都是靠钟千愁这个中间人维持。
如今徐巍一死,钟家不仅断了给他的那份“孝敬”,反而还要向他施压。
光靠宗门发的那点死俸禄,哪里够他维持化劲宗师的奢靡生活?
“陈秀……”
周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这个新来的小子,不仅不拜码头,还敢断他的财路。
但他不能亲自动手。
宗门铁律,残害同门者,杀无赦。
若是被查出蛛丝马迹,别说他一个化劲大成,就是十个也不够执法堂杀的。
除非,做得天衣无缝。
或者是……借刀杀人。
周途阴沉着脸,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随手翻阅起最近的情报,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条不起眼的消息上。
“黑煞教疑似现身,某小派被截杀,死者全身精血枯竭,疑似《天都煞经》所为。”
“黑煞教……”
周途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这个早已销声匿迹的魔道教派,竟然又冒头了。
这群疯子,为了恢复昔日荣光,可是什么都敢干,只要给足了利益。
“叫岳平来。”
周途低喝一声。
一名心腹推门而入,正是被叫来的岳平。
周途看了他一眼:“你宗蛰伏许久,如此重出此世,不若为我办一事,之后自有帮助!”
周途从暗格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又写了一封密信,一并扔给心腹。
“告诉你背后的黑煞教老鬼,我要买一颗人头。”
“事成之后,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们一处立足之地。”
岳平接过东西,心头一颤,却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周途靠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中满是算计。
“陈秀啊陈秀,要怪就怪你太年轻,不懂得这江湖的水有多深。”
“死在魔教妖人手里,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周途在这驻守武师的位置上,可是蛰伏太久了,他自知没有背景可以上调正阳宗内,只怕一辈子都要在这么个黄龙湖待到底。
既然如此,自然八面玲珑,才能赚得到大钱。
除了结交钟家,邪魔外道势力他也不曾落下,黑煞教已是其中一员。
这岳平乃是黑煞教之人,不过这些年他并未点破,直到前些时日才将其发展为自己和黑煞教的中间联系。
......
陈秀的小楼内,檀香袅袅。
他盘膝而坐,正在擦拭手中的一把短剑。
这剑只是凡铁,远不如那杆盘蛇大枪顺手,但在炼制出“青竹玄庚剑”之前,也只能凑合着用。
“张远。”陈秀头也不回地唤道。
张远恭敬地站在门外:“陈师叔,您找我。”
“去查查黄龙湖一带,哪里有灵竹的消息。”陈秀淡淡道,“另外,赤玄魔门是个什么来路?”
张远思索片刻,答道:“灵竹稀罕,属下得去黑市打听打听。至于赤玄魔门……”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那都是五十年前的老黄历了。当年这魔门在东云泽可谓是凶威滔天,门中足有数位丹劲尊者坐镇,几乎要一统黄龙湖。”
“可惜他们行事太绝,惹得天怒人怨,最后被正阳宗联合几大世家围剿。”
“听说钟家那位老祖,当年就是围剿的主力之一,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那一战后,赤玄魔门分崩离析,麾下的血刀门、黑煞教、黄凤洞也都死的死,逃的逃,早就没了踪影。”
陈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既然赤玄魔门早已覆灭,那自己修炼《赤玄魔功》中的秘术,便没了后顾之忧。
至于那个被江婳舒斩杀的许阳,以及那个手持镔铁棍的黑脸汉子,多半是魔门余孽,或者是捡到了什么残篇。
无论如何,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下去吧。”
陈秀挥退张远,起身走到窗前。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涌动,身形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敛息术》与《血魔身法》。
这两门从魔门秘籍中得来的法门,经过这几日的参悟,他已初窥门径。
以他的悟性,修炼任何功法,进境都快得惊人。
“只是这资质……”
陈秀握了握拳,感受到那一层看不见的桎梏。
悟性再高,根骨不行,修行的上限终究有限。
必须尽快找到炼化雷击木的方法,彻底重塑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