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张恨惨叫出声,身形踉跄后退。
但陈秀既然出手,又怎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一刻,陈秀仿佛化身为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他一步不退,双脚死死钉在擂台之上,腰马合一,脊椎如大龙翻身,力量层层传递,最终汇聚于双拳之上。
一拳!
两拳!
三拳!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两军对垒时的战鼓,密集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每一拳砸出,都带起一蓬凄艳的血雾。
张恨起初还能凭借着化劲宗师的本能,勉强用那柄长剑格挡一二。
但在陈秀那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他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那是极致的暴力美学!
第十拳,张恨手中的猩红长剑被震飞,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第二十拳,张恨的护体劲力纱衣彻底崩碎,胸膛塌陷,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块。
第三十拳,张恨的双臂已经完全扭曲变形,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被陈秀一拳拳轰得不断后退。
但他退无可退。
因为陈秀始终贴着他,如附骨之疽。
“这就是你的化劲?”
陈秀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可怕。
他再次扬起右拳。
这一次,拳锋之上,幽蓝色的寒气与赤红色的火毒疯狂交织,隐隐形成了一层晶体般的拳罡。
“这就是你的血影剑?”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张恨早已塌陷的胸膛之上。
噗!
张恨的后背猛地凸起一块,那是劲力透体而出的征兆。
他的五脏六腑,在这一瞬间,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寒热劲力,生生搅成了浆糊!
“呃……呃……”
张恨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嘶鸣声,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涌上来的只有大口大口的黑血。
陈秀没有停。
只要敌人还有一口气,战斗就没有结束。
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领悟的铁律。
第四十拳!
第五十拳!
陈秀一鼓作气,整整轰出了五十拳!
直到最后一拳落下。
张恨整个人已经彻底没了人形,七窍流血,胸膛几乎被凿穿,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陈秀的脚下。
身子猛地一僵,随后彻底不动了。
死了。
那个凶名赫赫,曾让无数江湖客闻风丧胆的“血剑老鬼”,就这样被人生生用拳头打死在了擂台之上!
风,似乎都停了。
原本喧嚣震天的江阴渡口,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擂台中央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青衫身影。
太凶残了!
太霸道了!
这哪里是比武切磋,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一个晋入化劲不过一年的新人,竟然正面硬刚,生生打死了一个成名已久的老牌宗师?
这简直匪夷所思!
滴答。
滴答。
鲜血顺着陈秀的指尖滑落,滴在破碎的木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陈秀缓缓收回拳头,胸膛微微起伏,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白家众人的方向。
眼神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令人心悸的平静。
……
白家席位上。
原本一脸傲慢的白灵威,此刻脸色煞白,双腿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那具尸体,喉咙干涩,半晌说不出话来。
死了?
那个被家族寄予厚望,花费重金请来的张供奉,就这么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
白灵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可是张恨啊!连周途都在他手上吃过亏的张恨啊!”
周围的白家护卫们,更是一个个噤若寒蝉,握着兵器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慌乱地喊道:“大夫!快叫大夫!”
“不必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慌乱。
白灵通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邃的清明。
“胸骨尽碎,五脏俱焚。张供奉……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白家人的耳中。
“擂比结束,神拳门胜出。”
白灵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淡漠得仿佛死的不是自家供奉,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传令下去,此后白家再不侵犯神拳门一分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