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小卒,入不得诸位法眼。”
陈秀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不过是乡野村夫,学得二三招杀人枪法罢了。若是诸位还想再度拼杀,只怕今日某这霸王枪下,又要多添几道亡魂。”
霸王枪。
好狂妄的名字!
王云杉眼角狂跳,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杆通体漆黑、隐隐散发着雷霆煞气的大枪上。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力,让他这个老江湖都感到心惊肉跳。
“霸王枪……嘿,倒是名副其实,枪中霸王。”
王云杉冷笑一声,眼中的忌惮逐渐被一抹贪婪所取代,“不过说到底,阁下也不过是化劲大成罢了。刚才那一击,虽强,却也暴露了你的底细。”
他目光扫过四周,心中盘算已定。
“如今这船上,加上老夫,光是化劲大成便有三位!其余兄弟也皆是好手。”
“无论如何,十对二,优势在我!”
王云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身上杀气升腾,“我不明白,阁下的自信究竟来源何处?”
话音未落。
他对面的乌篷船上,那道青衫身影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
陈秀脚尖在甲板上轻轻一点。
“轰!”
脚下的乌篷船猛地往下一沉,激起一圈浑浊的浪花。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陈秀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身形拔地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落在了大船的船头之上。
“咚!”
沉重的落地声,震得大船甲板微微一颤。
五百九十斤的霸王枪被他单手拧在身后,枪尖在甲板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陈秀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面前严阵以待的众人,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土鸡瓦狗之辈。”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透入骨髓的轻蔑,“施这等下作手段截杀过往商客,不予魔门拼杀,反倒对我三十六岛内武夫挥刀。你们这群人,皆是软脚虾蟹罢了,有何惧之?”
“狂妄!”
王云杉大怒,厉喝一声。
随着他的喝令,早已蓄势待发的众人瞬间动了起来。
王云杉左右两侧,各站出一名老者。
左边那人身材微胖,面容和善得像个富家翁,手里却提着一对沉重的镔铁双锏,每一根都有儿臂粗细,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显然是走刚猛路子的化劲大成武夫。
右边那人身材瘦小枯干,面色蜡黄如病鬼,手中反握着一把狭长的柳叶刀,眼神阴鸷,如毒蛇吐信,也是化劲大成!
三位化劲大成!
三人并肩而立,气机瞬间锁定了陈秀。
而在他们身后,剩下的五名打手则狞笑着绕过陈秀,朝着乌篷船上的江婳舒扑去。
“你们拖住那娘们!”
王云杉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陈秀手中的霸王枪,低声对身边两名老者说道,“速战速决!这小子手里的枪不对劲,刚才那一击的声势,只怕是顶尖的中品符器,价值至少五百两银子!宰了他,这枪就是咱们的!”
五百两!
听到这个数字,微胖老者和瘦小老者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这乱世,一把趁手的神兵利器,那就是第二条命!
“杀!”
王云杉再不废话,手中长矛一抖,率先发难。
“嗡!”
矛锋震颤,带起凄厉的破风声。
这一矛极其刁钻,不取咽喉,不刺心口,而是如毒蛇出洞,直奔陈秀下三路而去,显然是想限制他的身法。
与此同时。
“嘿嘿!”
那微胖老者怪笑一声,身形竟是意外的灵活,脚踏八卦步,瞬间欺身而上。
“开山!”
他爆喝一声,手中一对镔铁双锏高高举起,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陈秀的左右双肩狠狠砸下。
这一击若是砸实了,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铁人也得被砸成肉泥!
这两人配合极为默契,一上一下,一攻一封,瞬间封死了陈秀所有的躲避空间。
而那瘦小老者则如同鬼魅般游走在侧,手中柳叶刀引而不发,只等陈秀露出破绽,便要一击毙命。
面对这必杀的合围之势。
陈秀面色古井无波。
他没有退。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体内的紫青劲力,如江海奔腾,瞬间灌注双臂。
“滚!”
陈秀舌绽春雷,手中霸王枪猛地一拧。
五百九十斤的重枪,在他手中轻若无物,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横扫而出。
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
就是纯粹的力量!
就是极致的暴力!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四溅!
王云杉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矛杆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长流。
他那引以为傲的精铁长矛,竟是被这一枪硬生生荡开,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三四步,每一步都在甲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那微胖老者更惨。
霸王枪的枪杆借着荡开长矛的余势,狠狠抽在了他的镔铁双锏上。
“铛——!!!”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微胖老者只觉得双臂一麻,仿佛失去了知觉,那一对重达百斤的铁锏竟是拿捏不住,脱手飞出,狠狠砸在船舷上,将厚实的木板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