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钟千意撑了五十招,被打吐血。”
“第二次,他服下丹药,调息两个时辰,修养好伤势,带了钟家的绝顶符器环蛇九尺矛再去,撑了八十招,再败。”
“第三次,也就是今日上午,他再去前去挑战……结果阴黎老母竟然七招取胜。”
陈秀瞳孔微微一缩:“七招?”
“对,七招。”宋青声音低沉,“阴黎老母动用了真格,一式‘阴风蚀骨七重劲’,连续七招下来,直接将钟千意打成重伤,至今还在钟家密室里躺着,生死不知。”
“此事一出,整个黄龙湖一片哗然,众人皆惊。再也没人敢质疑地榜的排名。”
宋青看着陈秀,眼中满是担忧:
“那阴黎老母只是地榜末位,便如此恐怖。而玉恒的父亲玉蔑生,排名第六……其实力之强,恐怕已经难以想象其出手威力了!”
陈秀微微点头,目光思索。
......
刻刀锋利,在血红色的玉佩表面轻轻刮过,带起一层极其细微的白色粉末。
陈秀坐在太师椅上,神情专注,手腕极稳。
原本雕刻着黑煞教图腾“双首阴蛇”的血玉佩,在他精细的刀工下,那两条狰狞的蛇首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看似随意的祥云纹路。
至于那条墨色玉带,原本镶嵌的几颗标识身份的黑曜石被他毫不留情地撬下,只留下纯粹的墨玉带身,看起来虽然依旧贵气,却已没了那种阴森的煞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秀吹去玉佩上的粉末,将其对着烛火照了照。
只要将这两样东西的外形改动变化,哪怕是玉蔑生亲至,也认不出这是他儿子的遗物。
他放下刻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杀了玉恒,毁尸灭迹,这只是第一步。
整个计划唯一的漏洞,在于那一车灵材。
黑煞教若是追查起来,定会顺着那批消失的货物摸索。
那一车货物是元化押送的,若是元化被黑煞教捉去,严刑拷打之下,吐露曾护送过一车顶级灵材,再结合玉恒的失踪,傻子都能猜到是自己黑吃黑,宰了那位少教主。
“元化……”
陈秀眸光微闪,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杀人灭口自然是最稳妥的法子,但元化毕竟是正阳宗指派来的驻守武师,若是在自己地盘上莫名暴毙,宗门那边不好交代,且容易让手下人心寒。
陈秀手指轻轻叩击桌子,思索片刻,道:
“来人。”
陈秀声音平淡,传出屋外。
宋青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神色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紧张。
“陈师,这是刚统计出来的,那车上所有灵材的清单。”
宋青将册子双手呈上,压低声音道:“我们发了。”
陈秀接过册子,随手翻阅。
越看,他的眉头挑得越高。
四百年份的血参、拳头大的黄精芝、整整两箱的“凝煞丹”辅材、还有数种连他都要在《百草经》中对照才能认出的稀有灵植……
这一车东西的价值,若是换算成银两,至少在千两以上!
更关键的是,这些东西有价无市。
“难怪那玉恒有把握在数年内冲击化劲巅峰。”
陈秀合上册子,长吐一口气。
这些资源,足够一个寻常的化劲大成武师,毫不节制地敞开修炼两三年。对于急需资源堆砌底蕴的陈秀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
“把元化叫来,我有事问他。”陈秀将册子压在手肘下,淡淡吩咐。
宋青心领神会,转身退下。
片刻后,一阵急促且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元化走了进来。
这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化劲武师,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战战兢兢,腰背佝偻着,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见过陈武师。”
元化抱拳行礼,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陈秀。
自从得知陈秀杀了方伯,又极有可能宰了那位黑煞教少主后,元化这两条腿就一直有些发软。他知道得太多了,这让他感到一种随时可能被灭口的恐惧。
“坐。”
陈秀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元化吞了口唾沫,只敢坐了半个屁股,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强笑道:“不知陈武师深夜召见,有何吩咐?若是为了那批货,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封存……”
陈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元化,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利剑,在元化身上上下打量。
这种沉默的审视,让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元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