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搬上去了吗?”
码头上,陈秀身披黑色大氅,夜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回陈师,都妥当了。”
宋青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到陈秀身边,低声道:“那两条金鳞龙鲤也已经安置在活水舱里,保证活蹦乱跳。”
陈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艘巨大的楼船。
这艘船,如今不仅载着他,更载着他未来冲击化劲巅峰,甚至更高境界的希望。
“好生驾驭船只。”
陈秀一步踏上甲板,脚下的坚实触感让他心中一定。
“回金雷岛!”
随着一声令下,巨大的楼船缓缓驶离码头,破开漆黑的湖面,向着金雷岛的方向驶去。
陈秀径直走入船舱内的静室。
盘膝坐下,他从怀中摸出那枚已经改头换面的血玉佩,握在手心。
一股温润而清凉的气息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让他原本有些躁动的气血瞬间平复下来。
“好东西。”
陈秀赞叹一声,随即闭上双眼。
船身随着波浪微微起伏,但这并未影响他的入定。
这一次外出,虽然凶险万分,连斩数名强敌,更是惹上了黑煞教这个庞然大物,但收获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
化灵丹、肖青藏品秘籍、辅助练功的玉带玉佩、两瓶凝煞丹、巨额灵材、还有这满船的宝肉宝鱼……
陈秀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混元一气功》开始缓缓运转。
乱世将至,唯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等到消化完这批资源,他的实力,必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
白灵岛,悬崖大院。
残阳如血,铺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将这座依山而建、占地极广的大院染成了一片暗红。
百二十间青砖瓦房错落有致,靠山面水,地势险要。
这里是白家的根基,也是这片水域名声响当当的庞然大物。
大院门口,一根老旧的旱烟杆正冒着缕缕青烟。
白长弓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
烟雾缭绕,遮不住他那张如同老树皮般沟壑纵横的脸。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神阴鸷地盯着远处起伏的湖面。
黄昏时分,归家的族人络绎不绝。
路过门口时,众人纷纷放轻脚步,恭敬行礼,但白长弓头都不抬一下,仿佛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石雕。
他在等。
等一个足以决定白家未来百年气运的消息。
直到远处一艘挂着白家旗帜的快船破浪而来,撞碎了夕阳的倒影。
白长弓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亮起,像是两团鬼火。他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来。
船靠岸,一名精瘦汉子跳下船,快步奔至大院门口,气喘吁吁地单膝跪地。
“家主。”
白长弓盯着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老祖有消息了么?”
精瘦汉子低下头,不敢直视家主的眼睛:“回禀家主,并未收到老祖消息。”
白长弓握着烟杆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但他很快松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意:“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老祖那是何等人物?化劲巅峰!杀一个陈秀,不过是探囊取物。如今应当是避开风头,在某处潜修养伤,或者是为了躲避正阳宗的追查,暂时蛰伏。”
他自我宽慰着,逻辑自洽得可怕。
毕竟,那是化劲巅峰啊。
在这黄龙湖上,除了极少数的半步丹劲的强者,谁能留得住老祖?
白长弓又问:“金雷岛那边呢?陈秀那个小畜生,死了没有?”
汉子犹豫了一下,答道:“金雷岛全面戒严,护岛大阵都开了。我们的探子靠不近,也没见岛上挂白幡。不过……听闻岛上气氛压抑,不见陈秀露面。”
“不见露面?”
白长弓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定然是死了,秘不发丧。”
无论是哪种,对他白家来说,都是天赐良机。
他将旱烟杆往腰间一别,转身朝院内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决绝与贪婪。
“去,把几位长老都叫到议事厅。”
……
白家议事厅,气氛凝重。
四把太师椅上,坐着白家如今的顶梁柱。
除了家主白长弓,还有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白炎,面容阴柔、眼神如蛇的白森一,以及沉默寡言的白河。
这四人,皆是化劲大成的高手。
这便是白家能在黄龙湖屹立不倒的底气。
白长弓坐在首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祖动手了。”
白长弓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虽然老祖暂时未归,但金雷岛那边已经乱了阵脚。陈秀那小子,必死无疑。”
底下三人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