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
白长弓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着陈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想要大笑来嘲讽对方的狂妄,可嘴角抽搐了几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老祖……莫非真出了事?
不然为何陈秀活得安好,老祖却杳无音信?
“你唬我!”
白长弓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气血鼓荡,试图用大声咆哮来驱散内心的恐惧,“老祖那等人物,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对付的?定是你躲在暗处,根本没遇到老祖!”
“那老东西的剑法和掌法,确实都有独到之处。”
陈秀并没有急着动手,反而像是点评晚辈一般,语气平淡地说道,“尤其是那一手《白玉锻金手》,劲力透骨,确实有些门道。只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终究是棋差一招,身子骨太脆,不经打。”
轰!
这番话,如同五雷轰顶。
若非亲身交手,若非生死搏杀,陈秀怎么可能知道老祖的成名绝技《白玉锻金手》?
白长弓身形摇晃,几欲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凝固了。
视线死死地钉在陈秀腰间。
那里,随意地系着一个灰扑扑的蛇皮袋。
那袋子材质特殊,似皮非皮,似布非布,上面隐隐有着奇异的纹路。
“那是……”
白长弓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是老祖的‘吞云袋’!!”
那是白宏视若性命的宝物,从不离身,甚至连他这个家主都只是远远见过几次。
如今,这东西却挂在了陈秀的腰间。
如同一个无声的战利品,在嘲笑着白家的无知与狂妄。
“此物乃是老祖之物!你从何得来?!”
白长弓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手中长剑颤抖不已。
陈秀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蛇皮袋,并未回答。
他只是轻轻一笑。
这一笑,轻蔑,残忍,又带着几分释然。
彻底击碎了白长弓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崩溃。
彻底的崩溃。
那个不愿相信、不敢相信的事实,如今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老祖……死了。
被这个小畜生杀了!
连尸体上的遗物都被扒了下来!
“啊啊啊!我不信!我不信!!”
白长弓发出绝望的咆哮,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向后退去,试图寻找退路。
然而。
他一抬头,便看见陈秀那如铁塔般的身躯,早已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而在另一侧。
铮——!
梅花刀出鞘的清越之声响起。
江婳舒面若寒霜,手持那柄粉色晶莹的长刀,气机牢牢锁定了另一边的白河。
一前一后。
瓮中捉鳖。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
陈秀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下一刻。
轰!
地面猛然塌陷。
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凭空出现,泥土翻飞间,陈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不可思议!
白长弓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恶风便已扑面而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扫。
“千军辟易!”
五百九十斤的霸王枪,在陈秀那恐怖怪力的加持下,化作了一条黑色的怒龙,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横扫千军!
空气被硬生生挤压爆开,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这一枪,封死了白长弓所有的闪避空间。
“给我开!!”
白长弓目眦欲裂,生死关头激发了全部潜能,体内气血疯狂燃烧,手中那柄跟随他多年的下品符器长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宛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在白长弓惊恐的目光中,他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在霸王枪的恐怖冲击下,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寸寸崩碎!
无数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而那杆黑色的长枪,去势未减分毫!
嘭!
枪杆重重地砸在白长弓的胸膛之上。
“噗——”
白长弓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的破布娃娃,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庭院的围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