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坚硬的石墙轰然倒塌,将他埋在乱石堆中。
“咳咳……咳……”
白长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一动弹,便是钻心的剧痛。
双臂骨骼尽碎,胸骨塌陷,五脏六腑更是被那股恐怖的震荡之力搅得一塌糊涂。
一枪。
仅仅一枪!
他这个化劲大成的高手,便已彻底失去了战力!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陈秀拖着长枪,一步步走到废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血污的白长弓。
“老祖在
陈秀面无表情地举起长枪,枪尖对准了白长弓的眉心。
“你是家主,下去陪他,正好尽孝。”
“不……不要……”
白长弓眼中满是恐惧与乞求,张嘴想要说什么。
噗!
长枪落下。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怜悯。
枪尖瞬间贯穿了白长弓的头颅,钉入泥土之中。
鲜血混合着红白之物,溅射在陈秀的草鞋上。
一代家主,就此毙命。
整个庭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梅林发出的沙沙声。
另一边。
正与江婳舒僵持的白河,亲眼目睹了这残暴的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连家主都被一枪秒杀,他这个刚刚晋升化劲不久的长老,拿什么去挡?
逃!
必须逃!
白河虚晃一招,试图逼退江婳舒,转身就要翻墙而逃。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股如芒在背的恐怖杀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连血液都要凝固了。
白河身形一僵,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提着滴血长枪,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魔神般的身影,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前……前辈且慢!!”
白河浑身颤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化劲高手的尊严。
“我投降!我愿意投降!!”
“我知道白家的宝库在哪!我知道白家的所有秘密!只要您饶我一命,我愿给您当牛做马……”
陈秀脚步不停,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走到白河面前,看着这个磕头如捣蒜的老者,微微歪了歪头。
“投降?”
陈秀轻声重复了一遍。
白河以为有了生机,面露狂喜,正要继续表忠心。
唰!
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虚空。
噗嗤!
霸王枪如毒蛇吐信,瞬间刺入白河的腹部,巨大的力量直接洞穿了他的皮肉,从后背透出,将其整个人扎了个对穿!
“呃……嗬……”
白河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抓住枪杆,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秀。
为什么?
我都投降了……为什么还要杀我?
陈秀单手持枪,将白河整个人挑在半空。
看着对方那迅速灰败下去的眼神,陈秀幽幽地收回长枪。
尸体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
陈秀甩了甩枪尖上的血珠,语气淡漠,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枪收慢了。”
他转身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江婳舒,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下辈子,说快一些。”
霸王枪带着暗红的血槽,被陈秀单手从泥土中缓缓拔出。
枪尖离地,带起一蓬猩红的泥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穿过破碎的梅林,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陈秀随手甩去枪刃上的血珠,动作熟练得像是在甩去雨伞上的水渍。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一袭白衣胜雪却染了点点梅花红的江婳舒,目光投向远处翻涌的云海。
“师姐。”
陈秀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刚杀了两名化劲高手的剧烈喘息,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且放出消息,便说白家老祖、家主皆死于金雷岛。让白家剩余那帮武夫,留着力气去应付魔道吧。”
江婳舒握着梅花刀的手微微一颤,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眼神复杂。
陈秀没有回头,眉头却微微皱起,心中快速盘算着。
此时若是携大胜之威,直捣白灵岛,或许能将白家连根拔起,狠狠搜刮一笔。
毕竟白家顶尖战力已折损殆尽,老祖白宏、家主白长弓、长老白河,尽数成了枪下亡魂。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便被他掐灭。
风险不小。
白家毕竟是传承百年的大族,即便没了化劲巅峰坐镇,族内仍有两个化劲大成,六个初入化劲,再加上那一百多名训练有素的族兵。更麻烦的是那些世家大族保命的底蕴——机关陷阱、护族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