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银色之下,又隐隐透着一股妖异的紫青。
剑身修长,寒气逼人。
哪怕没有开锋,仅仅是握在手中,都能感受到一股割裂皮肤的锋锐之气。
“最后一步。”
陈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猛地抬起右手,送到嘴边。
咔嚓!
牙齿咬破食指,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
这不是普通的血,而是蕴含着他化劲大成武夫精气神的“心头血”。
滴答。
滴答。
鲜血滴落在滚烫的剑身之上。
嗤——
一阵白烟冒起。
那鲜血并没有滑落,而是像水滴落入海绵一般,瞬间被剑身吸收殆尽。
嗡!
两柄长剑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陈秀立刻调动体内劲力,顺着手指的伤口,疯狂地涌入剑身之中。
这是“血祭”。
也是《百草经》中记载的,让法剑认主的唯一法门。
随着鲜血和劲力的灌注,陈秀感觉到,自己与这两柄剑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仿佛它们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自己手臂的延伸。
一炷香后。
陈秀脸色惨白,身形摇晃,显然是劲力透支的症状。
但他眼中的喜色,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成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两柄长剑。
剑长五尺,通体银白泛青,剑脊处有一道天然形成的雷纹,隐隐有电弧在其中游走。
轻轻一挥。
嗤!
空气被轻易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音。
“好剑!”
陈秀忍不住赞叹出声。
“以此变异雷竹为基,辅以庚金煞粉,这‘青竹玄庚剑’的品质,比我预想的还要高!”
“虽然还未经过长时间的温养,但其坚韧程度和锋利程度,已经逼近了上品符器!”
“若是两剑齐出,就算是白宏那等劲力深厚的老怪,恐怕也挡不住这一斩!”
陈秀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身。
这两柄剑,不仅锋利无匹,更重要的是,它们与陈秀气机相连。
日后只需贴身温养,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这两柄剑的威力也会水涨船高。
“有了这两柄剑,我便可以开始修习《百草经》中记载的剑术了。”
陈秀将两柄剑小心翼翼地收入特制的玉盒剑闸之中。
“分影剑术,主诡诈,一剑化三影,虚实难辨。”
“剑影护身术,主防御,剑影护体,水泼不进。”
“若是这两门术法大成……”
陈秀眼中闪过一丝憧憬。
“便可尝试那绝顶法门——太乙剑阵!”
太乙剑阵,乃是《百草经》第六层记载的杀伐大术。
需以三柄以上同源法剑为基,引动天地灵气,化作剑阵绞杀敌人。
那是真正能越阶杀敌,甚至对抗丹劲尊者的恐怖手段!
“虽然现在法门未入,还布不成阵,但发挥些许剑威,对抗同级武夫,却是绰绰有余了。”
陈秀背起剑闸,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这一年来的筹备、搜集、练习,终于在今夜开花结果。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陈秀再也支撑不住。
他甚至懒得回屋,直接走到后院的小溪边,就着那清凉的河风,往草地上一躺。
听着潺潺的流水声,看着头顶那轮清冷的明月。
陈秀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眼皮越来越沉。
片刻后。
轻微的鼾声,在寂静的后院中响起。
......
落雷崖,后院。
日头偏西,金红色的余晖泼洒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陈秀盘膝坐在崖边,手里捏着最后一只玉瓶。
瓶口倾倒。
空空如也。
他随手将玉瓶扔在一旁,那里已经堆积了数个同样的空瓶。
“呼……”
一口浊气吐出,竟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白练,久久不散。
这一年,过得极快,也极慢。
快的是岁月流转,春去秋来,眨眼便是寒暑交替;慢的是这枯燥至极的修行,每日除了吞服丹药,便是搬运劲力,打磨肉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子,一点点地刮去骨头上的杂质。
痛,且漫长。
陈秀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好似炒豆子一般清脆。
他伸手摸了摸后脊。
那条大龙般的脊椎,此刻隐隐发烫,仿佛里面流淌的不是骨髓,而是滚烫的水银。
“十余颗化灵丹,一瓶凝煞丹,外加那些宝鱼宝肉,终于耗尽了。”
陈秀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虽然没有突破境界,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比一年前更加紧致,更加坚韧。
尤其是脊椎大龙。
那种沉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灵与爆发力。
炼髓进度,约莫有五成。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寻常化劲武师,想要将劲力练入骨髓,往往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水磨工夫,而他靠着海量的资源和“天生元神”的精准操控,硬生生在一年内走完了别人数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