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我要了。”
陈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
莫朽点了点头，将盒子递给陈秀。
“宝剑赠英雄，此物与你那雷霆劲力倒是绝配。”
收下雷击玉髓，陈秀继续在架子上搜寻。
莫朽大方地挥手：“陈老弟，且再挑一件。算是凑个双数。”
陈秀目光流转，最终停留在了一个赤红色的玉瓶上。
那玉瓶表面滚烫，即便隔着几尺远，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惊人热力。
“这是？”
莫朽看了一眼，笑道：“这是‘血精蜜’。”
“乃是采集深山异种‘火纹蜂’的蜂蜜，再辅以数种大补气血的灵药熬制而成。”
“此物不可炼丹，只能生食。但其药效极快，服下一口，便能在数息之内，让一位气血枯竭的化劲巅峰武师，恢复二三成劲力。”
恢复内劲的宝药！
陈秀眼睛一亮。
对于武师而言，战斗中气血劲力的续航往往决定了生死。
有了这东西，便等于多了一条命。
“就它了。”
陈秀果断伸手，将那赤红玉瓶握在手中。
入手滚烫，仿佛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莫朽见陈秀挑选完毕，也不多言，只是笑道：
“陈老弟眼光毒辣，这两件东西，也算是老夫这宝库中实用价值最高的那一批了。”
陈秀将两件宝物贴身收好，对着莫朽深深一揖。
“多谢莫老哥赠宝。”
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这雷击玉髓和血精蜜，价值连城，莫朽能如此大方相送，这份人情，重了。
“哎，客气什么。”
莫朽摆了摆手，神色轻松了许多。
送出这两件东西，他心中对陈秀救命之恩的亏欠感也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结交了潜力强者的踏实感。
收了那两件足以让化劲武师打破头颅的宝物，陈秀并未流露出丝毫得意忘形之色。
他面色平静，只是将那滚烫的赤红玉瓶与雷击玉髓贴身放好，动作沉稳得像是在收起两块寻常的石头。
这份养气功夫，看得莫朽暗暗点头。
此子心性，简直像个活了百年的老怪物，沉得可怕。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阴暗潮湿的甬道往回走。
出了宝库，那厚重的断龙石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落下，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回到光线明亮的待客石室，莫朽的妻子早已备好了热茶。
茶香袅袅，驱散了身上沾染的些许阴冷霉味。
“陈老弟，请。”
莫朽端起茶盏，此时他心情大好，心头大患已除，又结交了陈秀这般潜力无穷的强援，脸上那种阴郁的死气消散了大半，显出几分红润来。
陈秀也不客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滚烫茶水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莫老哥这洞府，虽处坊市边缘，却是闹中取静，是个修行的好去处。”
陈秀随口寒暄了一句。
莫朽放下茶盏，目光在陈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上转了转，忽然似笑非笑地问道：
“陈老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兼具那一手神鬼莫测的雷霆手段，不知家中可有婚配？”
陈秀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粗糙的陶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家中已有规划，不劳老哥费心。”
莫朽一怔。
他本想若是陈秀未婚，或许能从自家亲族或是相熟的世交中挑个适龄女子，哪怕做个妾室，也能将这层关系捆绑得更紧密些。
毕竟，联姻这种手段，在江湖世家中最为常见，也最为有效。
但陈秀这话说得太死，直接堵死了所有话头。
“已有规划……”
莫朽咀嚼着这四个字，看着陈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中忽然一凛。
这年轻人身上背负的东西，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沉重。
那种眼神，绝不是寻常想过安稳日子的武师该有的，那是一种为了某个目标，可以斩断一切旁枝末节的冷酷。
“是老哥唐突了。”
莫朽打了个哈哈，将这茬揭过。
他端起茶壶，亲自为陈秀续上一杯，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莫朽忽然放下茶壶，挥了挥手。
“你们都下去。”
正在一旁伺候的妻子和两名心腹学徒微微一愣，但看到莫朽那严肃的神情，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出了石室。
随着石门缓缓关闭，偌大的石室内，只剩下陈秀与莫朽二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下来。
陈秀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他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莫朽，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莫朽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陡然爆射出一团精光，死死盯着陈秀，一字一顿地说道：
“陈老弟，你可对那‘龙虎大丹’，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