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胆!”
刘闲怒极反笑。
他身为堂堂化劲巅峰的大高手,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供着?哪怕是总宗的那些长老,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
今日竟然被一个扫地的辱骂?
“既然你家主子没教过你规矩,那我就替他好好教教你!”
刘闲眼中凶光一闪。
他并没有拔刀,而是手腕一翻,连着刀鞘猛地挥出。
呼!
厚重的刀鞘撕裂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狠狠地抽向陆晨的腹部。
这一击虽然没有动用内劲,但以刘闲的肉身力量,若是砸实了,足以将普通人的肠子都给震断。
陆晨虽然服下噬心蛊,但修为还在。
看到这一刀抽来,他本能地想要躲避,但身体却跟不上意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鞘在瞳孔中放大。
“嘭!”
一声闷响。
“呃啊!”
陆晨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般弓起了身子,双手死死捂着肚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冷汗直冒。
“虎落平阳被犬欺……”
陆晨咬牙切齿,死死盯着刘闲,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换做以前,就算不敌也能勉强反抗。
可现在……
“还敢瞪我?”
刘闲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最讨厌这种眼神。
明明是个废物,却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下次再敢如此放肆说话,休怪我不留情面,废了你的招子!”
刘闲收起刀,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看向院子的另一头。
那里。
陈秀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身形挺拔如松。
此时,他正静静地看着这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虽然相隔不过三四丈,但空气中却仿佛有火花在迸溅。
刘闲上下打量了陈秀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可是新来的刘武师?”
陈秀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刘闲冷笑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不敢当。”
他走到陈秀面前五步处站定,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挑衅:“早就听说陈武师霸道,没想到连手下的一个侍从也如此无礼。”
刘闲指了指还在地上干呕的陆晨,漫不经心道:“既然陈武师平日里疏于管教,那我便代劳一番,好叫他长长记性,免得以后惹出祸来,丢了咱们正阳宗的脸面。”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秀,眼中满是戏谑。
“我这人脾气不好,眼里揉不得沙子。刚才出手重了些,还望陈武师多多担待。”
这是一次试探。
也是一个下马威。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传闻中有些本事的年轻人,在面对自己这个“上差”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是忍气吞声?
还是不知死活地反抗?
风,轻轻吹过院子。
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陈秀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壮汉,目光落在他那张写满傲慢的脸上。
突然。
陈秀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刘武师说得对。”
陈秀轻轻点了点头,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
一股无形的气势,陡然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原本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青年,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凶兽。
那股气息之强横,之凶戾,竟然丝毫不弱于刘闲,甚至……犹有过之!
刘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
这是武者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危险!
极度危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秀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
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如同金铁交鸣,铿锵有力,震得人耳膜生疼。
“既然刘武师自己也承认脾气不好……”
陈秀微微垂下眼帘,右手缓缓搭在了腰间的紫弧剑柄上。
“那我便代宗门管教刘武师一番。”
“免得以后惹出祸来,败坏了宗门的清誉。”
话音未落。
铮!
剑吟声起。
一道紫色的电光,骤然在阴暗的院落中亮起,刺破了沉闷的空气,直指刘闲的咽喉!
紫色的剑光撕裂了后院沉闷的空气。
这一剑快得不讲道理,就像是积蓄了许久的雷霆,在乌云压顶的瞬间找到了宣泄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