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声焦雷。
恐怖的劲气波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大殿内的桌椅板凳瞬间被撕成碎片,那些正在跳舞的舞姬和修为稍弱的教众,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
烟尘弥漫中,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
那是路元昊!
他身后的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紫金大椅瞬间炸裂,整个人撞碎了大殿的后墙,飞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啊——!”
一声充满痛苦和愤怒的咆哮从外面传来。
陈秀收回拳头,轻轻甩了甩手上的酒渍,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转过身,看着满殿惊恐万状、不知所措的天圣教众,目光扫过,如同利剑悬空。
“今夜,路元昊必死。”
“挡我者,杀无赦。”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霸气。
下一刻,紫青双剑铮然出鞘,化作两道流光,环绕在他身侧。
陈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顺着路元昊撞出的缺口,追杀而去。
轰隆!
一声沉闷的爆响炸碎了清晨的宁静,碎石飞溅,烟尘如土龙般翻滚。
厚重的青石墙壁仿佛纸糊一般被撞出一个大洞,一道狼狈的身影顺着破碎的砖石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路元昊满脸灰土,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地榜高手的风度,他脚下踉跄,借着冲势在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卸去背后的恐怖劲力。
尚未站稳,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便已刺破烟尘,直逼眉心。
“路元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陈秀的身影撕裂烟尘,青衫猎猎,手中紫弧剑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杀气,如附骨之疽般杀来。剑锋未至,锐利的剑气已将地面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在剑压下崩解成粉。
路元昊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抽搐,那是死亡逼近的本能战栗。
他怪叫一声,根本不敢硬接,身形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向侧面扭曲,就在他闪开的瞬间,紫弧剑狠狠斩在他原本立足之地。
砰!
地面瞬间炸裂,泥土混合着草屑冲天而起。
路元昊被气浪掀得趔趄,却借着这股推力,手脚并用,如同一只受惊的野狗般拔腿狂奔。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哪里走!”
陈秀面色冷漠,双眸之中只有纯粹的杀意。他脚下重重一踏,地面塌陷,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紫青双剑在手中化作两道流光,所过之处,无论是百年的古树还是拦路的假山,皆被整齐切断,切口平滑如镜。
周围的路家子弟和护院听到动静纷纷赶来,却见自家那位高高在上的家主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而身后那名青衫青年简直如同杀神降世,剑气纵横间,草木皆兵。
众人面面相觑,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偶有几个忠心的死士躲在暗处射出冷箭,试图阻挡陈秀的脚步。
然而那些精钢打造的箭矢射在陈秀身上,竟发出“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连他体表的护体罡气都未曾穿透,便被震落在地。
陈秀看都未看一眼,脚下不停,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紧追不舍。
两人一追一逃,转眼便冲上了后山的一处斜坡。
此处林木茂密,杂草丛生,极易藏身。
陈秀几步跨上坡顶,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四周。前方空空荡荡,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路元昊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敛息术?”
陈秀停下脚步,双眼微眯,泥丸宫内元神之力悄然铺开。
就在他低头打量地面脚印的瞬间,头顶茂密的树冠之中,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坠落。
没有杀气,没有风声,甚至连心跳声都消失了。
路元昊此刻展现出了身为老牌地榜强者的可怕素质,他将全身气血收敛到了极致,如同一块枯木般砸下。
直到手掌即将触碰到陈秀肩膀的刹那,积蓄已久的狂暴劲力才瞬间爆发!
“死!”
路元昊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怨毒,这一掌汇聚了他毕生功力,掌心之中隐隐泛着黑红色的血煞之气。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陈秀的肩膀上。
陈秀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成粉末,双脚陷入地面三寸。
他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退了两步,肩膀处传来一阵“吱吱”的刺耳声响,仿佛金属扭曲。
他体表那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猛地亮起,紫色的玉雷纹疯狂游走,将那股阴毒的掌力硬生生挡在皮肉之外。
虽然没有重伤,但那一瞬间的冲击力仍让他气血翻涌,肩膀处传来一阵刺痛。
“这就是你的底牌?”
陈秀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愈发冰冷。他并未拔剑,而是反手一抓,从背后抽出了那杆沉重无比的镔铁霸王枪。
大枪在手,气势陡变。
路元昊见偷袭未能重创陈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化作困兽犹斗的凶狠。他既然敢回头偷袭,便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路元昊双拳紧握,拳风呼啸,招招直奔陈秀要害。他的拳脚功夫极为老辣,每一击都刁钻阴狠,试图在近身缠斗中寻找生机。
陈秀面无表情,手中大枪一抖,枪杆如怒龙翻身,带着低沉的雷鸣之声横扫而出。
呼——!
恶风扑面,路元昊不得不回臂格挡。
当!
枪杆砸在路元昊的手臂上,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路元昊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整条手臂骨骼欲裂,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跌去。
“雷狱枪经,镇!”
陈秀低喝一声,大枪舞动如风车,漫天枪影瞬间将路元昊笼罩其中。每一道枪影都蕴含着狂暴的雷霆劲力,压制得路元昊喘不过气来。
几招下来,路元昊便已左支右绌,身上多了数道血痕。他拔出腰间软剑硬拼了两记,只觉得虎口崩裂,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不可力敌!”
路元昊借着枪劲的反震之力,身形暴退,转身便要继续逃窜。
陈秀正欲提枪追击,忽然后方传来一声苍老的怒喝。
“贼人休走!伤我舵主,老夫跟你拼了!”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提着一口厚背大砍刀,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此人乃是路家的族老,虽年事已高,但一身化劲修为却也极为扎实,此时见家族遭难,双目赤红,不顾生死地扑向陈秀。
“滚!”
陈秀看都未看那老者一眼,手中大枪顺势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