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踢馆(1 / 2)

几人进了屋。

周天豪正坐在太师椅上看账本,见陈秀进来,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陈秀上前,恭恭敬敬地奉了茶。

“岳父,请喝茶。”

周天豪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只觉得浑身舒泰。

这茶,喝的是面子,也是底气。

“好茶。”

周天豪放下茶盏,看着陈秀,问道:“贤婿,今天有什么安排?”

陈秀沉吟片刻,道:“打算回拳馆拜见师傅。先前虽然见了一面,却是没有深聊,也没有正式行礼。我想着,既然回来了,礼数不能缺。”

蒙徒对他有知遇之恩,更是他的启蒙恩师。

若无蒙徒当年的教导和庇护,就没有今日的陈秀。

周天豪闻言,赞赏地点了点头。

“尊师重道,是应该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陈秀的肩膀,“蒙师傅是个硬骨头,这些年也不容易。既然是恩师,便好好对待。你去吧,库房里有些上好的药材和补品,你挑些带上。”

陈秀拱手道:“多谢岳父。”

“一家人,客气什么。”

陈秀转身看向周青寒:“你陪母亲说话,我去去就回。”

周青寒点点头,柔声道:“早去早回,若是师傅留饭,便让人回来传个话。”

“好。”

陈秀大步走出厅堂。

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走出周府大门。

门口,那辆在此等候多时的马车旁,车夫吴勇正靠着车辕打盹。

见陈秀出来,吴勇一个激灵,连忙跳下来,拉开车帘。

“老爷,去哪儿?”

陈秀登上马车,目光望向远处蒙氏拳馆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

“去蒙氏拳馆。”

“得嘞!”

马鞭一扬,车轮滚滚。

陈秀坐在车厢里,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昨日那是私下探望,今日却是正式拜见。

......

雪后的善县,透着一股子冷冽的清寒。

街面上的积雪虽被扫去了大半,但青石板缝隙里依旧残留着些许白渍,被来往行人的鞋底踩得发黑、发硬。

陈秀独自一人走在长街上。

他换了一身并不显眼的青灰长衫,袖口束紧,腰间只挂了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那柄饮过无数高手鲜血的紫弧剑并未随身携带,而是留在了家中。

今日是来拜访恩师,不宜带兵刃,免得冲撞了喜气。

虽然蒙氏武馆如今看着有些落魄,但在陈秀心里,这地方的分量,比那金碧辉煌的正阳宗大殿还要重上几分。

不多时,那座熟悉的门楼便映入眼帘。

只是这一眼望去,陈秀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大门紧闭。

往日里这个时候,蒙氏武馆应当是喧闹非凡的。

晨练的呼喝声、兵器碰撞的脆响、甚至是那些学徒们偷懒打浑的嬉笑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可今日,这里静得有些过分。

朱红的大门上,漆皮剥落了不少,露出了里面灰褐色的木纹,显得有些斑驳沧桑。

门口那两个石狮子,也是落满了灰尘,似乎许久未曾有人擦拭过。

陈秀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那块“蒙氏武馆”的牌匾。

字还是那个字,只是少了些当年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风雨侵蚀的疲态。

“笃笃笃。”

陈秀抬手,叩响了门环。

声音清脆,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没人应。

陈秀耐着性子,又敲了三下。

过了好半晌,门内才传来一阵急促且有些不耐烦的脚步声。

“吱呀——”

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探出头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眉眼间带着几分焦躁,手里还提着一根哨棒。

他上下打量了陈秀一眼,见陈秀衣着普通,身上也没什么骇人的气势,便皱了皱眉。

“今日武馆有事,闭门谢客。”

年轻人摆了摆手,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

“不收徒,也不接拜帖,这位兄台,且回去吧。”

说完,他便要关门。

陈秀却是一笑,伸出一只手,轻轻抵在了门板上。

那年轻人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任凭他如何用力,那门竟是纹丝不动。

“你……”

年轻人脸色一变,知道遇上了练家子,当即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的哨棒,警惕地盯着陈秀。

“你是这蒙氏武馆的弟子?”

陈秀没有硬闯,只是站在门口,温和地问道。

年轻人见陈秀没有恶意,神色稍缓,但依旧昂着头,下巴微抬,露出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傲气。

“自然。”

他拍了拍胸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蒙师祖坐下真传新收的弟子。”

这股子骄傲劲儿,倒是让陈秀想起了当年的张妄。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般,觉得进了蒙氏拳院,便是天底下最了不得的事情。

陈秀笑了笑,又问:“那你师傅是谁?”

提到师傅,年轻人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家师乃是师祖座下八位真传弟子之一,白真传!”

说到“白真传”三个字时,年轻人的眼中满是崇拜,仿佛那是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字。

陈秀想了想。

姓白的……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有些模糊的身影。

白千山?

好像是排第三。

当年在拳院时,这白千山便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没想到如今也开始收徒了,还成了“八大真传”之一。

这名头,倒是比以前响亮多了。

陈秀微微点头,比划了一下高度:“原来是白师兄的弟子,难怪。”

年轻人一愣。

白师兄?

这人叫自己师傅师兄?

他有些狐疑地看着陈秀,心里暗自嘀咕,这人看着也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陈秀也不解释,只是收回手,负手而立,淡淡道:“你去通报师祖,便说陈秀来访。”

“陈秀?”

年轻人听完,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似乎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

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叫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