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的声音,裹挟着炼气九层巅峰的磅礴灵力,如同一声惊雷,在巨大的演武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废物,可敢与我上生死台?”
一瞬间,喧嚣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数万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一号擂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转移到了七号擂台下那个刚刚获胜的青衫少年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我没听错吧?孙天师兄要和那个陈凡上生死台?”
“疯了!孙天师兄这是要直接下死手啊!”
“生死台!那可是宗门专门为有血海深仇的弟子准备的角斗场!一旦上去,就必须有一方倒下才能结束!”
人群中议论纷纷,声音传遍了广场。
一名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满脸不解地向身旁的师兄问道。
“师兄,这生死台,和普通擂台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比试吗?”
那师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区别?区别可太大了!”
“普通擂台,有裁判监督,有长老看着,点到为止,不准伤及性命。”
“可生死台不一样!”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旦双方自愿走上那座擂台,立下生死状,就意味着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对方!台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与宗门无关,任何人都不得插手干预,就算是传功长老也不行!”
“这些年来,死在生死台上的天才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那座擂台的石头,都已被鲜血染红!”
新弟子听得心头一凛,再看向那座位于角落,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九号擂台时,眼中充满了畏惧。
“那……那陈凡,他敢应战吗?”
“应战?他拿什么应战?”
旁边一个内门弟子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孙天师兄是何等人物?圣地归来的天骄,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杀炼气七层的修士,不费吹灰之力?”
“这陈凡虽然最近风头正盛,还走了狗屎运拜了周长老为徒,但他终究只是个炼气七层,根基浅薄的暴发户罢了!”
“他要是敢应战,我敢打赌,他绝对活不过三招!”
“说得对!孙天师兄这是给周长老面子,才让他上生死台。否则,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他弄死!”
一群孙天的崇拜者高声附和,看向陈凡的目光充满了怜悯和嘲弄。
当然,也有少数人持不同看法。
“不好说啊,这个陈凡邪门得很,一路从杂役打上来,每次都出人意料。”
“可这次不一样,实力差距太大了,已经不是靠运气和手段能弥补的了。”
“是啊,我觉得他肯定会拒绝。虽然丢人,但总比丢了性命强。只要周长老还在,孙天也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陈凡会选择避战。
毕竟,这是一个傻子都能看明白的必死之局。
长老席上,气氛同样凝重。
孙长青那张老脸,笑得合不拢嘴,眼中的怨毒和残忍,毫不掩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凡被自己的侄儿,一寸寸碾碎骨头,跪地求饶的凄惨景象!
周通玄那双一直微阖的眼睛,此刻已经睁开。
他的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袖中的双手却已不自觉地握紧。
主考长老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孙长青,又看了一眼宗主,见他们都没有表态,便也保持了沉默。
规则之内的事情,他无权干涉。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嘈杂无比的议论声中。
陈凡,这个事件的中心,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没有去看擂台上那个气焰滔天的孙天。
他只是缓缓地,将手中的玄铁棍,重新握紧。
感受着棍身传来的沉重质感,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的法力,感受着血脉深处那股与生俱来的,永不屈服的战意。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越过空间的距离,与孙天那双充满杀意和轻蔑的眼睛,在空中交汇。
广场上的议论声,不知为何,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