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屈辱地拒绝，还是愚蠢地应战？
陈凡的嘴唇，微微动了。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动用任何灵力。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有何不敢。”
四个字。
平淡如水。
却如重锤般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嗡！
众人有那么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想过陈凡可能会激烈反驳，可能会找借口推脱，甚至可能会直接向长老求助。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疯狂的话！
他竟然……答应了？
“我没听错吧？他答应了？”
“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一个炼气七层，竟敢上生死台挑战炼气九层巅峰？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无知！”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的哗然！
如果说之前是震惊，那么现在，就是彻底的匪夷所思！
孙长青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狰狞。
“好！好！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周通玄的眉头，终于紧紧地锁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擂台之上，孙天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好！有种！我最喜欢杀的就是你这种有种的废物！”
“既然你急着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他收起长剑，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凡，像在看一个死人。
陈凡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行动，是最好的回应。
他转过身，迈开脚步，朝着九号生死台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坚定有力。
仿佛他不是走向刑场，而是走向自己的王座。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了一条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的身影移动，眼神复杂。
有嘲弄，有怜悯，有不解，也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无论结果如何，这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胆魄，已足以让在场九成九的弟子感到汗颜。
陈凡走得很稳。
他的心，也很静。
脑海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个念头。
战！
他的血脉，他修行的功法，他骨子里的骄傲，都不允许他在任何人的挑衅面前退缩！
当他走到九号擂台的石阶前。
孙天也从一号擂台上一跃而下，身形飘逸地落在了生死台的另一端。
两人的目光，再次隔着空旷的擂台，狠狠碰撞在一起。
孙天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那不再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而是真真切切的，要将对方彻底毁灭的疯狂杀机！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的鲜血了！
陈凡的眼神，依旧平静。
但在他平静的眼底，却有战意在燃烧。
他抬起脚，踏上了第一级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