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落。
干净。
利落。
砰!
一声闷响。
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开。
孙天的头颅,在那根乌黑的玄铁棍下,轰然爆碎。
红白之物,飞溅四溅。
那具无头的尸体,因为神经的抽搐,还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片刻之后,才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扑通。”
尸体砸在坚硬的石质擂台上,发出了最后一声响动。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广场上落针可闻。
演武广场上,数万名弟子,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无论是新入门的菜鸟还是成名已久的天才。
在这一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
有的,是极致的震惊。
有的,是无法言喻的恐惧。
有的,是全然的呆滞。
数万人汇聚的广场,竟听不到一丝呼吸,听不到一声心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空间,也仿佛在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汇聚在生死台中央。
汇聚在那个浑身浴血,手持铁棍,伫立的身影之上。
陈凡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灼热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能感觉到左肩的剑伤,那里的血肉已经被剑气搅得一片模糊。
他也能感觉到身上被火雨灼烧出的无数伤口,正传来钻心般的疼痛。
体内的法力,更是早已消耗一空。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他手中的玄铁棍,依旧握得稳定。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刺骨。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啊——!”
一声凄厉的咆哮,猛地从长老席上炸响!
这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疯狂与绝望!
孙长青双目赤红,须发皆张,神态癫狂。
一股属于筑基期修士的强大威压,从他体内失控的爆发出来,如同怒涛,朝着生死台的方向,疯狂席卷而去!
“竖子!老夫要你死!要你神魂俱灭!”
然而,那股狂暴的威压刚刚离体。
坐在主位上的主考长老,便冷哼了一声。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浩瀚,却又柔和的力量,凭空出现。
轻描淡写地,便将孙长青那失控的威压,消弭于无形。
“孙长老。”
主考长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此乃生死台。”
“上台之前,便已立下生死状。生死各安天命,宗门概不干涉。”
“你想违背宗门铁律吗?”
主考长老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长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个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满口钢牙都咬碎。
鲜血,从他的嘴角,一滴滴的流下。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再敢出手。
他知道,自己一旦出手,就彻底没了回头路。
这声咆哮,也如同一个开关,彻底打破了广场上那诡异的寂静。
“咕嘟。”
不知是谁,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下一秒,被压抑到极致的议论声,彻底爆发!
“死……死了?孙天师兄……真的死了?”
一名外门弟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眼瞎了吗!何止是死了!是被一棍,活活砸爆了脑袋!”
他旁边的同伴,满脸惊恐地尖叫道。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
“炼气七层,临阵突破到炼气八层……然后一棍破掉了孙天师兄的‘三阳烈火剑’……最后……将其反杀……”
一名内门精英弟子,用梦呓般的语气,复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每说一句,脸上的骇然就加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