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充满欲望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在小姑娘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着,让小姑娘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她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
“把那女孩,给本少主带过来!”
薛子墨懒洋洋的抬了抬下巴,对着身边的护卫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动作利索点,本少主今晚要好好‘品尝’一下。”
“是,少主!”
他身后,两名气息沉稳,赫然有着筑基初期修为的血袍护卫,立刻躬身应道。
他们狞笑一声,大步向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走去。
街道两旁的门缝里,窗户后,一双双眼睛看到了这一幕。
许多人的拳头,都悄悄的握紧了,眼中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卖花的小姑娘叫小雅,父母早亡,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是这片街区人尽皆知的好孩子。
她每天靠卖花赚取几个铜板,来给奶奶买药。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煞气冲天的血袍修士,一步步逼近那个绝望的女孩。
在血煞宗的淫威之下,正义和良知,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完了,小雅这孩子完了……”
有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唉,落到薛子墨这畜生手里,想死都难啊!”
“造孽啊!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茶馆内。
老王看到这一幕,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但他还是死死的拉住陈凡的衣袖。
“老大,老大你千万别冲动!”
“这事咱们管不了!真的管不了!”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凡人小丫头,得罪血煞宗,不值得啊!”
“那可是血煞宗!宗主是金丹老魔!咱们惹不起啊!”
老王几乎是在哀求。
他既怕陈凡这个新认的老大出事,更怕自己被牵连进去。
陈凡的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他确实不是什么烂好人。
修仙界弱肉强食,他见得多了。
为了活下去,他可以杀伐果断,可以冷酷无情。
他此行的目标是花果山,是变强,是为了应对孙长天那个巨大的威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为了一个凡人女孩,得罪一个连金丹中期修士坐镇的强大宗门,从利益的角度来看,绝对是一笔亏到姥姥家的买卖。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像老王说的那样,关上门,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两个筑基修士逼到墙角,蜷缩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姑娘身上。
那绝望的眼神,那无助的哭泣,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在紫霄宗当杂役时,被李虎等人肆意欺凌的自己。
那时候,他何尝不渴望,能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修仙,为了什么?
为了长生?为了逍遥?为了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若是连眼前这点不平事都不敢管,连一个无辜少女都护不住。
那就算有一天,他真的修成了齐天大圣那样的通天神通,又能如何?
他的道心,会留下永远的瑕疵。
此心,难安!
“不值得……”
陈凡缓缓的开口,重复着老王的话。
老王闻言一喜,以为自己劝住了他:“对对对!老大,不值得!”
陈凡的目光,却变得锐利如刀。
“但求,念头通达。”
话音未落。
老王只觉得手中一空,陈凡的衣袖已经从他手中滑走。
街道上。
两名血袍护卫已经来到了小姑娘的面前。
“小美人儿,别哭了。”
其中一个护卫狞笑着伸出手,抓向小姑娘的肩膀。
“能被我们少主看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姑娘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抓取并没有到来。
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那名护卫的手腕,让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道平静,却冰冷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你们血煞宗,就是这么行事的?”
那名护卫一愣,愤怒的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穿青衣,面容普通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和小姑娘之间。
那年轻人的身影并不算高大,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将那个绝望的女孩,牢牢的护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