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茶馆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之前那种热络的氛围,荡然无存。
老王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比如,再吹嘘一下自己的情报有多么独家。
或者,干脆把价格再往下降一点。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开口的瞬间。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女子尖叫,猛地从茶馆外的街道上传来!
这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仿佛利刃一般,划破了城西这片区域慵懒而颓废的宁静!
“救命啊!”
紧接着,街道外传来一阵桌椅被撞翻的巨响,以及人群惊慌失措的骚乱声。
“快跑!是血煞宗的人!”
“妈的,这群疯子怎么来西城了!”
“别看了,快躲起来!不想活了?!”
陈凡和老王的对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断。
陈凡眉头微皱,转头看向门外。
只见原本还算平静的街道,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小贩们不要命的推着自己的板车,疯狂的向巷子深处挤去,撞翻了不知多少东西。
行人们则像受了惊的兔子,四散奔逃,脸上写满了恐惧。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还有些人气的街道,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只有一片狼藉的摊位,和几只被吓得乱飞的野鸟。
一支队伍,缓缓的从街角走了出来。
他们的人数不多,约莫十来个。
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血色长袍,袍子上用黑线绣着狰狞的骷髅图案。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阴冷的煞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们步伐整齐,面无表情,眼神如同死人一般,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是血煞宗的执法队!”
老王的声音在陈凡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这群杀神,怎么会突然跑到西城这种穷地方来?”
陈凡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那队血袍修士簇拥着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是一个华服青年。
他面色苍白,是一种长年不见日光的病态白,嘴唇却红得像是涂了血。
青年的相貌称得上俊美,但气质却阴邪到了极点,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眼底深处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残忍。
他仿佛是闲庭信步般走在街道中央,对自己手下造成的恐慌视若无睹,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两旁破败的建筑,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老大,快!快把门关上!别让他看到我们!”
老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的就想去关那扇破烂的木门。
陈凡按住了他的手,淡淡道:“不必。”
“哎哟我的老大啊!”
老王快哭了,压低了声音,用气声道。
“那,那是血煞宗的少主,薛子墨啊!”
“血煞宗宗主薛无涯的老来子,从小就用各种歹毒的血道秘法培养,性情乖张,残忍好色,是整个黑风城一带,人尽皆知的煞星!”
老王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这煞星平时都在东城花天酒地,今天怎么跑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据说死在他手上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连一些小家族的嫡系子弟,被他看上了,也是说杀就杀,说抢就抢!”
“他爹薛无涯可是金丹中期的老魔头,护短得很,谁敢惹他儿子,就是捅了马蜂窝!”
“咱们刚才在门口看热闹,万一被他记恨上,可就全完了!”
老王喋喋不休的说着,想要让陈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陈凡依旧神色平静,仿佛老王口中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煞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他的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街道上那一行人。
就在这时,薛子墨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空旷的街道,落在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那是在街角的一个小摊位后面。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扎着羊角辫,衣衫上打着几个补丁的小姑娘,正抱着一个破旧的花篮,吓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
刚才的骚乱太快,她没来得及跑掉,只能躲在自己的小摊后面,希望不要被人发现。
然而,事与愿违。
薛子墨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小姑娘虽然衣着朴素,脸上也有些灰尘,但五官却生得极为清秀,一双大眼睛像是受惊的小鹿,充满了纯真与怯懦。
“哦?”
薛子墨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苍白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令人作呕的淫邪光芒。
“不错,不错。”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玩味的笑道。
“在这种穷酸破烂的地方,竟然还有这等姿色的雏儿。”
“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胜在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