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他,老王,好像真的抱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大腿!
陈凡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走到了那个卖花小姑娘的面前。
小姑娘还蜷缩在墙角,抱着花篮,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陈凡的脚步很轻,他在小姑娘面前蹲下,声音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已经没事了。”
这温和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姑娘怯生生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青衣大哥哥。
就是他,刚才像天神下凡一样,保护了自己。
眼中的恐惧,慢慢褪去,转化为了浓浓的感激和依赖。
“谢谢……谢谢大哥哥……”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哭腔。
陈凡笑了笑,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碎银,放在了她的花篮里。
“拿着这些钱,和你家人,尽快离开黑风城吧。”
“这里不适合你们。”
小姑娘看着花篮里亮闪闪的银子,这些钱,足够她和奶奶好几年的吃穿用度了。
她连忙摇头。
“不,大哥哥,我不能要你的钱,你救了我的命,我……”
就在这时,一对年迈的夫妇,相互搀扶着,从旁边一个低矮的屋子里冲了出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陈凡面前。
“恩公!您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啊!”
“谢谢恩公救了小雅!谢谢恩公!”
老夫妇哭得老泪纵横,一个劲儿的对着陈凡磕头。
他们正是小姑娘的爷爷奶奶,刚才躲在屋里,心都快碎了。
陈凡连忙扶起他们。
“老人家,不必如此。”
他将银子硬塞到老汉的手里。
“听我一句劝,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去个安稳的地方生活吧。”
一家人对着陈凡千恩万谢,磕头不止,最后才在陈凡的坚持下,含着热泪,收拾起简单的行囊,匆匆离去。
陈凡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向茶馆走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一个惊人的消息,已经插上了翅膀。
“神秘青衣客,一拳败双筑基,怒斥血煞宗少主!”
这个消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从混乱破败的西城,传遍了整个黑风城。
酒馆里,茶楼里,坊市中,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故事的版本,也在传播中变得越来越离奇。
“听说了吗?西城出了个猛人!一根手指头,就碾死了血煞宗两个筑基护卫!”
“什么一根手指?我听我三舅的邻居说,那位前辈压根就没动手,就瞪了一眼,血煞宗少主就吓得跪地求饶,尿了一裤子!”
“你们那消息都过时了!最新版本是,那位前辈是微服私访的圣地长老,看不惯血煞宗的作为,当场就要废了薛子墨,最后还是血煞宗宗主薛无涯的神念分身赶到,磕头求情,才保住了他儿子的狗命!”
“真的假的?!”
“比灵石还真!据说那位前辈最后还留下话,让薛无涯洗干净脖子等着!”
无数的散修、商贩、甚至是某些小家族的探子,都在疯狂的打听这位“青衣客”的来历。
一时间,陈凡的名字,成了黑风城最热门的话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凡本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那间破旧的听风茶馆。
他刚一进门,老王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激动和崇拜,搓着手迎了上来。
“老……老大!您……您简直是神人啊!”
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筑基中期啊!说废就废了!太……太猛了!”
“您刚才那几下,简直是……简直是……”
老王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最后,他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
“牛!”
陈凡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重新在桌边坐下,将那根已经染上了一丝传奇色彩的玄铁棍,随手放在一旁。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水早已凉透。
老王见状,连忙抢过茶壶,一阵风似的跑出去,片刻后又跑了回来,换上了一壶热气腾腾的新茶,恭恭敬敬的给陈凡满上。
“老大,您喝茶。”
他的腰,弯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低。
陈凡抿了一口茶,看向他。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谈,那剩下四千灵石的消息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出去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