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若无其事地回到茶馆，重新坐下。
他的动作很随意，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出去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那根刚刚废掉了一名筑基中期强者的玄铁棍，被他随手靠在桌边。
看上去，就像一根平平无奇的烧火棍。
他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杯，看向老王。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谈，那剩下四千灵石的消息了。”
老王一个激灵，从巨大的震惊和狂热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陈凡，眼神像是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不，不是凶兽。
是神祇！
是行走在人间的少年神祇！
他混迹黑风城一辈子，见过嚣张的，见过能打的，也见过不少筑基期的高手。
但像陈凡这样的，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可是血煞宗的少主！
那可是筑基中期的吴老！
说废就废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事后，还云淡风轻的走回来，继续跟你谈几千灵石的生意？
这是何等的胆魄！何等的实力！何等的……视天下英雄如无物！
老王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听到陈凡的话，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到茶壶边，颤抖着手，将里面早已凉透的茶水倒掉。
他一阵风似的冲出茶馆，片刻后又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
手里，捧着一包他珍藏了数年，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顶级“云雾灵茶”。
他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重新烧水，沏茶。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的神人。
热气腾腾的新茶，被他颤巍巍的双手，恭恭敬敬地端到陈凡面前。
“前……前辈，您……您喝茶！”
老王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腰弯成了一张满弓。
之前，他称呼陈凡为“小哥”，是看在灵酒的份上。
现在，这一声“前辈”，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崇拜！
陈凡淡淡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灵气盎然，确实是好茶。
老王见陈凡喝了茶，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搓着手，语无伦次地说道：“前辈……不，老大！您……您刚才实在是太……太……”
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最后，他一拍大腿，激动道：“解气！太他娘的解气了！”
“我老王在黑风城这鬼地方混了一辈子，受过多少鸟气！见过多少像血煞宗那样的畜生横行霸道！”
“可谁敢说半个不字？谁敢站出来管一管？”
“没有！一个都没有！”
老王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泛红。
“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一个个缩着头，生怕惹祸上身！那些散修，更是自扫门前雪！”
“就没见过像您这样，路见不平，说干就干的！而且干得这么干脆！这么漂亮！”
“一棍子废了吴老那老狗，吓得薛子墨那小畜生屁滚尿流！”
“痛快！实在是痛快啊！”
老王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样，将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怨气，都抒发了出来。
陈凡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
老王发泄了一通，情绪才稍稍平复。
他看着陈凡，眼神中的狂热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之前，他觉得陈凡是个有钱的愣头青，是条过江龙。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哪里是龙？
这分明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杀神！一尊有自己行事准则，恩怨分明的杀神！
这种人物，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必定要搅动整个修仙界的风云！
跟着他，或许会很危险。
但……
一旦他真的龙飞九天，自己作为最早追随的人，得到的好处，将是无法想象的！
五千灵石？
跟未来的前途相比，那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