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于谦,楚昭辅心中暗暗叫苦。
没想到夏皇竟早已料到他们会求和,还派了专使前来。
他连忙对于谦行了一礼。
“原来是于侍郎,失敬失敬。”
于谦还了一礼,却不与他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
“楚尚书,方才你所言,恕本官无法认同。”
“毫州、宿州乃我大军血战所得,岂是宋主‘愿承认’便可了事?此地理所当归我大夏!”
“至于黄金绢帛……”
“我朝天军讨逆,耗费钱粮无数,将士流血牺牲,岂是区区五万金、十万帛所能弥补?”
“宋主若真有止戈之心,当拿出诚意来!”
楚昭辅被于谦这连珠炮似的质问打得有些发懵,勉强笑道:
“于侍郎言重了。”
“这…这已是我国最大诚意,江淮经此战乱,民生凋敝,国库实在……”
于谦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民生凋敝?国库空虚?”
“楚尚书,此话若是寻常时节说来,本官或可体谅一二。”
“但尔等勾结我国逆贼秦桧,行那卖国求荣之事时,可曾想过民生?可曾虑及国库?”
“如今兵败势危,方知民生艰难,岂非可笑?”
他踏前一步,气势逼人。
“宋主若真想求和,需应我们三件事!”
楚昭辅冷汗涔涔。
“请…请于侍郎明示。”
“其一!割地!”
“非止毫州、宿州!江北颍州、江南庐州等重镇,凡我兵锋所至之处,皆需划归我大夏!”
“长江天险,非你宋国独有!”
“其二!赔款!”
“黄金五十万两!白银三百万两!绢帛百万匹!粮草二百万石!”
“分三年付清,一年内需付清半数!”
“此乃赔偿我国军费及抚恤之资,一分不能少!”
“其三!”
于谦目光如炬,直视楚昭辅。
“宋主需去帝号,向我国陛下上表称臣!宋国即为大夏藩属,岁岁朝贡,永世不移!”
楚昭辅听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这条件简直是苛刻到了极致!
割让几乎整个江北!
赔款数额巨大到足以掏空本就见底的国库!
去帝号称臣?
这简直是将大宋的国格尊严踩在地上摩擦!
“于…于侍郎!”
楚昭辅声音直发颤。
“这…这条件未免太过…太过苛刻!”
“江北之地乃我大宋屏障,若尽数割让,我金陵何以自守?”
“如此巨额赔款,我国实在无力承担!去帝号称臣更是…更是…”
“更是什么?”
于谦冷声反问。
“莫非宋主仍以为,尔等是与我大夏平起平坐之帝国?”
“楚尚书!需知今日乃你宋国战败求和,非是平等邦交!”
“我大军饮马长江,虎视金陵!”
“若非我主陛下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孽,此刻我等商议之地,便该在金陵皇宫之内了!”
于谦字字如刀,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