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联盟,可同富贵,难共患难。一旦平衡被打破,或利害关系逆转,则其联盟必从内部生出嫌隙,乃至分崩离析!”
嬴政闻言,有些感兴趣,问道:“哦?如何打破平衡?如何逆转利害?”
而张仪早已成竹在胸,侃侃而谈。
“破局之钥,仍在‘大夏’!然非强攻,而在‘连横’!”
“陈川如今内忧外患稍解,正欲休养生息,必不愿再启大规模边衅。”
“我若许以重利,这对其而言,是否比维持与李唐那纸空文盟约更具诱惑?”
嬴政闻言,并未第一时间回答,反倒陷入了思考,良久后方才问道:
“利益动人心。但陈川麾下霍光、诸葛亮等皆智谋深远,岂会轻易中计?若其假意应允,实则仍暗助李唐,我大秦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张仪知道此刻的嬴政已然心动,眼中精光一闪,继而说道:
“故此,‘连横’之策,需有雷霆手段为后盾!”
“贵人所虑,正是关键。我大秦需双管齐下!”
“一面遣仪为使,携厚礼与盟约赴夏,以利诱之,以势导之。”
“另一面,武安君白起在西线,要加大压力,频频佯动,做出不惜代价也要与李唐决战的姿态!”
“哦?请详言。”
“此举用意有三!”
“其一,向陈川展示我大秦决死之心,使其明白,我秦必与唐死战。”
“其二,让陈川看到,与其助唐抗秦,不如趁唐被我牵制、无力东顾之际,巩固自身,相机夺取唐国东部疆土!”
“其三,如此高压之下,李唐必向夏国求援,但大夏正陷入洪灾之中,必会推诿,而一旦推诿拖延,则唐夏之隙自生!我连横之策,便成功了一半!”
嬴政听完,久久不语。
张仪见有戏,连忙继续加把火。
“连横大夏,则可孤立李唐。李唐失去大夏之援,则如失一臂,其国内压力骤增。”
“届时,陛下施加压力,李世民内外交困,要么向我大秦低头,要么其国内自有变故发生。”
“一旦唐国乱,则合纵自断。大夏独木难支,隋宋不足为虑,陛下东出之路,岂非一片坦途?”
“此乃‘远交近攻’!”
“远交近攻……”
嬴政低声重复着张仪的话,过了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先生之言,如拨云见日。方才殿上,是朕与群臣拘泥于成见,慢待了先生。”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对着张仪,郑重一揖。
“先生大才,足以安邦定国。”
“若先生不弃,朕愿拜先生为客卿,总揽对夏外交事宜,行‘连横’之策!望先生助我,成就大业!”
张仪看着眼前的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如此放下身段,心中波澜起伏。
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
他起身,整理衣冠,肃然还礼:
“陛下以国士待仪,仪必以国士报之!连横破合纵,必使强秦东出之路,坦荡如砥!”
“好!”
嬴政抚掌大笑。
“此地非谈话之所,请先生随朕回宫!朕要与你,详议大计!”
是夜,秦王宫灯火彻夜未熄。
翌日,秦王嬴政颁下诏令,拜鬼谷张仪为上卿,赐府邸、金帛,令其全权负责与夏国交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