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陈川只觉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好！好！太好了！赏！重重有赏！所有伺候的人，统统有赏！”
他再也顾不得阻拦，推开殿门就冲了进去。
殿内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武媚娘虚弱地躺在锦被中，脸色苍白如纸，汗湿的发丝贴在额角。
但一双凤眸却紧紧盯着被嬷嬷抱过来的那个襁褓中的婴儿。
陈川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湿发，紧紧握了握她的手。
“媚娘，辛苦你了。”
武媚娘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陛下来了。臣妾不负陛下，为陛下添了一位公主。”
陈川此刻正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小心翼翼从嬷嬷手中接过孩子。
小家伙皱巴巴、红通通的，像只小猴子，但哭声却格外有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陈川看着怀里这个鲜活的小生命，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他的孩子！他在这个世界的血脉延续！
“瞧，这孩子多活泼。”
陈川笑着逗弄怀里的孩子。
而武媚娘却不这么想，垂下眼帘，默默不语。
陈川与她相处日久，此刻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抱着女儿，坐在床边，仔细端详着武媚娘。
“媚娘，你……可是累了？还是有什么心事？为何朕觉得，你似乎并不开心？”
武媚娘身体微微一颤，抬起眼，眼中已瞬间盈满了水雾，我见犹怜。
她轻轻靠向陈川的肩膀，声音略带哽咽。
“陛下……臣妾只是……只是自责。未能为陛下诞下皇子，稳固国本，心中实在不安……”
果然如此！
陈川心中了然，叹了口气，一手揽住她，一手仍稳稳抱着女儿。
“傻瓜，说什么胡话。”
“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是朕的嫡长公主，朕欢喜还来不及。生男生女，都是天意，都是朕的骨肉，有何不同？你切莫多想，安心将养好身子才是要紧。”
随即看着殿内殿外的一干人等，下旨道：
“传朕旨意，皇后武氏，诞育皇女有功，赐金万两，锦缎千匹！宫内上下，皆赏一年俸禄！”
“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喜得嫡长公主！”
殿外一众大臣亦是躬身道贺，一派喜庆。
陈川越看女儿越喜欢，朗声道：“此女生于黎明，乃希望之兆。朕赐名‘曦’，封号‘永宁’，愿她如晨光般明媚，一生安宁顺遂！”
“即日起，大赦天下，与民同庆！”
“陛下圣明！永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内殿外，跪倒一片，山呼海啸。
然而，在这片喜庆的氛围中，躺在床榻上的武媚娘却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谢恩，眼底黯然之色一掠而过。
她努力了这么久，忍了这么多，盼望着能生下一位皇子，稳固自己的地位，也为未来铺路。
可偏偏……是个公主。
虽然陛下看起来欣喜若狂，对女儿宠爱有加，恩宠备至。
但终究不是皇子，这其中的意义，她比谁都清楚。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兴奋地抱着女儿逗弄的陈川，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