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这队楚军斥候发现,必会引来大队人马,届时他们这三十人插翅难飞,更会打草惊蛇,于父帅后续谋划大大不利。
电光火石间,岳云瞥了一眼身旁的张宪,脑中灵光一闪。
“收起夏军标识!装成宋军溃兵!快!”
两人心意相通,立刻指挥踏白军将士将身上夏军旗帜塞到芦苇根下,一个个顺手抓起泥巴往脸上和甲胄上抹去。
不一会儿,一支“宋军溃兵”小队便伪装而成。
此刻,楚军骑兵已然冲上坡顶,岳云率先“惊慌失措”地跳了起来,用带着点江淮口音的官话大喊:
“军爷!军爷饶命!我们是历阳退下来的溃兵!”
那楚军屯长勒住马,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几十个衣衫不整、满面惊惶的“宋兵”,手中腰刀并未放下。
“溃兵?历阳来的?你们来这想干什么?找死吗?!”
岳云一边暗中给身后的张宪使眼色,示意其准备好弩箭随时发难,一边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地上前一步。
“军爷明鉴,历阳前日被楚军……啊不,被霸王的天兵冲了一阵,弟兄们被打散了……”
他说话间,身体微微发抖,眼神躲闪,一副败军之卒的怂样。
那屯长见他这副模样,疑心去了大半,嗤笑一声。
“呸!果然是宋狗,一触即溃的废物!就你们这德行,还敢摸到江边来?想投江喂鱼吗?”
“不不不……”
岳云连忙摆手。
“军爷,我们是想找条活路,听闻霸王勇力无双,弟兄们仰慕已久,特来投奔!”
“投奔?”
屯长眼睛一瞪。
“妈的!果然是群没骨头的叛徒!我们楚军才不要你们这样的废物!正好,老子拿你们的人头去请功!”
他话音刚落,岳云突然暴起。
“动手!”
只见岳云猛然窜起,一柄亮银短刀瞬间抽出,直刺那屯长咽喉。
事起仓促,那屯长万万没想到这“怂包”竟敢暴起发难,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刀尖没入咽喉,鲜血飙射。
屯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岳云,嗬嗬几声,栽下马去。
几乎同时,身后芦苇丛中劲弩齐发。
“咻咻咻——!”
楚军骑兵瞬间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个不留!”
岳云低吼一声,亮银锤已然在手,如同虎入羊群,左右开弓,瞬间将身边几名抽刀反抗的楚兵砸飞出去。
“贼人休得猖狂!”
楚军副屯长见状,挥刀便砍,刀风凌厉,显然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岳云根本不闪不避,左手锤向外一挂。
“铛——!”
那副屯长只觉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长流,腰刀脱手飞出。
他眼中刚露出骇然之色,岳云右手锤已如流星赶月,当头砸下。
“砰!”
一声闷响,如同砸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那副屯长的铁盔连同脑袋,被这一锤砸得稀巴烂,当场毙命。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其余楚军都看傻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凶悍的打法?一个照面,屯长和副屯长就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