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皇宫,御书房内。
“他娘的!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陈川一把将隋国国书摔在御案上,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
“一个个的!李世民催命似的要钱要铁!赵匡义哭爹喊娘求朕挡项羽!现在倒好,杨坚也腆着脸来了!”
他指着那卷绢帛,对着一旁的霍光、诸葛亮、张居正等重臣喊着。
“还他娘的都是千古一帝呢!平时一个个雄才大略,睥睨天下!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全都眼巴巴跑来抱老子大腿了?!”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在旁边的珐琅彩瓷瓶上,幸亏魏忠贤眼疾手快扶了一下,才没让这价值连城的宝贝碎掉。
“老子是大夏皇帝!又不是他娘的散财童子!”
“北边汉隋打生打死,关我屁事!西边秦唐交锋,跟我有半文钱关系?南边项羽要揍赵匡义那小瘪三,他赵匡义弑兄上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现在倒好!一个个说得比唱得好听!什么唇亡齿寒,什么盟约情深,什么叔皇帝……我呸!”
陈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乱晃。
“我大夏刚遭了黄河水患,流民嗷嗷待哺!潘季驯那边治河是个无底洞!朕自己还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
“他们倒好!狮子大开口!朕拿什么给他们?!”
“张仪!都是那个张仪!这个搅屎棍!肯定是他!这环环相扣的,除了他还有谁?!”
“这王八蛋亏得老子还到处找他,现在反手将老子当陀螺抽!想让我大夏在这四方围攻里活活转死!”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御书房内各位大臣面面相觑,看着陈川在这撒火。
陛下虽然言语粗鲁,但句句戳中要害。
张仪此番纵横捭阖,的的确确是将大夏推到了风口浪尖,一个处理不当,便是万劫不复。
待陈川发泄得差不多了,霍光才上前一步,缓缓开口。
“陛下息怒。张仪此计,确是毒辣至极,让我大夏陷入了两难绝境。”
诸葛亮亦是凝重点头,接口道:“亮亦以为,张仪此举,无论救与不救,皆落其彀中。”
“救,则国力分散,疲于奔命,正中秦国下怀,彼可趁势猛攻李唐。不救,则盟约失信,三国心生怨隙,合纵之局自溃。”
“朕知道!朕都知道!”
陈川烦躁地揉着眉心。
“可怎么救?拿什么救?咱们国库还有多少家底,叔大,你最清楚,你告诉他们!”
张居正立刻出列,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呈上。
“陛下,二位大人,臣已粗略核算。”
“去岁滁州之战,虽胜,但耗银百余万两,粮草辎重数十万石。今岁黄河水患、赈灾、修堤、移民,至今已耗银两百余万两,粮草百万石,且后续投入仍是无底洞。”
“虽推广新粮,但尚未有成果,如今国库存银仅余一百五十万两,存粮不足八十万石。”
听到这个数字后,整个御书房为之一静。
张居正继续禀报道:“西线,唐皇所请之援,即便按陛下之意大打折扣,首批粮草十万石,铁料五万斤,亦需即刻起运,后续若战事持续,所耗更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