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踏前半步,正欲辩驳,却见御座上的陈川微微抬手,制止了他。
诸葛亮会意,立刻收住脚步,垂首肃立,静观其变。
“众卿之意,朕已明了。”
陈川开口后,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周爱卿忧心国本,柳御史恪守祖制,朕心甚慰。”
“但朕有一问,想请教诸位爱卿。我大夏立国之基,在于什么?在于人才!在于能臣干吏!如今强敌环伺,内政待兴,正是需要不拘一格降人才之时。”
“若只因性别之异,便对一个人的才华、能力视而不见,甚至未审其策,先斥其人,这岂非是因噎废食,自缚手脚?”
“若有一女子,其才胜于寻常男子十倍,能助朕安邦定国,难道朕就因为她非男儿身,便弃之不用吗?这于我大夏,是福是祸?”
陈川还是希望自己的大臣们能明白事理,于是还是好言劝说。
然而,他低估了这些守旧派的偏见。
周正闻言,面色沉痛,梗着脖子道:“陛下!非是老臣迂腐!自古男女有别,各司其职!妇人女子,长于深宫,见识短浅,纵有几分机巧文字,又如何能通晓经国大义?”
柳文渊更是言语讥讽道:“陛下圣明,自然慧眼如炬。只是臣等担忧,有些人或凭些许颜色,得以接近天颜,其所言所行,是否惑乱圣听,尚未可知!”
“柳文渊!”
陈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此言何意?是在暗指朕因为上官婉儿的容貌才用她的吗?”
柳文渊见皇帝动怒,心下也是一凛,但仗着“忠言逆耳”的由头,硬着头皮继续说。
“臣不敢!臣只是就事论事!上官婉儿一罪臣之后,蒙皇后娘娘恩典方得存活,入宫不过些许时日,于朝政典章有何深知?其所拟章程,无非是标新立异,哗众取宠罢了!岂能当真?若陛下执意推行,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大夏无人,竟需一女子来定抡才大典?”
“哗众取宠?”
陈川被气笑了,他本还想给这些人留些颜面,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
这些人的脑子里,早已被纲常伦理塞满,根本听不进道理。
“好!很好!”
“既然众卿对上官婉儿的才华如此质疑,认为她不过是凭机缘、甚至以色娱人之辈,那朕今日就让你们亲眼见识见识!”
他厉声喝道:“魏忠贤!”
“奴才在!”
魏忠贤一直提心吊胆地伺候在旁,闻声连忙应道。
“即刻传朕旨意,宣翰林院直学士上官婉儿,即刻上殿觐见!”
“朕要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证明其才华!朕倒要看看,是她哗众取宠,还是某些人坐井观天,固步自封!”
“奴才遵旨!”
魏忠贤不敢怠慢,连忙跑出大殿传旨。
这道旨意一下,周正、柳文渊等人面面相觑,竟要召一个女子上朝堂议事?
这……这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