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说不定尔等的文章,是请了哪个文人代笔呢!”
“血口喷人!”
寒门士子们群情激愤。
“是不是血口喷人,心里清楚!”
世家子弟继续嘴硬道。
眼看就要从口角升级为斗殴,酒楼掌柜连忙带着伙计上前劝解。
“诸位公子,诸位才俊!息怒,息怒啊!都是读书人,何必伤了和气……”
苏轼一把推开前来劝架的掌柜,朝着那几个色厉内荏的世家子弟,朗声道:
“何必与他们做口舌之争?文章就在这里,天下人有目共睹!陛下圣心独断,金榜已昭告天下!尔等若不服,文才上见真章!若只会在此狺狺狂吠,徒增笑耳!”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苏辙及一众寒门士子道:“子由,诸位同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走!找个清静地方,庆祝我等寒门,终有今日!”
“苏兄说的是!”
“走!”
寒门士子们轰然应诺,簇拥着苏轼兄弟二人,昂首挺胸地离开了酒楼。
……
洛阳城,王氏府邸。
王氏族长王珪坐于主位,柳家家主柳元、周家家主周正、陆家家主陆呈庆等一众门阀世家核心人物齐聚一堂。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珪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拍在桌上。
“寒门那些泥腿子竟然占了八成!陛下这是要绝我世家数百年的根基!”
陆呈庆相对比较冷静,说道:“王公息怒。陛下年轻气盛,受诸葛亮、张居正等寒门佞臣蛊惑,行此倒行逆施之举。愤怒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商讨应对之策。”
“应对?如何应对?”
柳元冷笑一声。
“朝堂之上,周家主和我弟柳文渊的下场没看见吗?陛下态度强硬,分明是借题发挥,要拿我等立威!”
“立威?”
王珪冷哼一声,阴恻恻地说道:“他陈川才登基多久?真以为坐稳了龙椅?这天下,可不全是他陈家的天下!没有我等世家支撑,税收、兵源、地方治理,他靠那些刚爬出来的泥腿子?”
“王公所言极是。”
周正前些时日在朝堂上被当众驳了脸面,已经郁郁多日,连忙应道:“陛下敢如此,无非是仗着打了几个胜仗,又得了些愚民的拥戴。但我世家数百年经营,树大根深,岂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王珪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既然陛下铁了心要扶植寒门,打压我等!我们不妨换个法子,让天下人看看到底谁才是这文华鼎盛之邦的真正栋梁!”
几人纷纷朝着王珪看去。
“王公有何妙计?”
王珪笑道:“陛下之所以敢如此强硬,无非是仗着寒门此次科考文章漂亮,占了‘唯才是举’的大义名分。若我们能证明,这些寒门子弟的文章不过是纸上谈兵,甚至是浪得虚名呢?”
陆呈庆眉头一挑:“王公的意思是?”
王珪笑着看向了一旁的周正,说道:“周公乃是两朝老臣,在朝堂上素有威望,如今三日后便是中秋,若是你能在殿试之前先以共贺中秋的名义举办一场文会,广邀此次中第的寒门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