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公主，眼中满是好奇，想逗弄又有些怯怯的，那纯真娇憨的模样，反倒更惹人怜爱。
陈川瞧见，便笑着示意她可以碰，杨玉环这才欣喜地伸出纤指，与小公主的手指轻轻一点，自己先羞红了脸。
李师师身份特殊，坐在更靠外的位置，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气质清冷，怀抱琵琶，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株空谷幽兰。
不多时，李清照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她今日选了一套湖蓝色的衣裙，清新淡雅。
“民女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李清照上前行礼。
“清照来了，快免礼，过来坐。”
陈川笑着招呼，指了指杨玉环旁边的空位。
武媚娘也抬起头，脸上笑容甚是温和：“李妹妹来了，不必拘礼，快坐下吧。曦儿，看，又一位漂亮的姨娘来看你了。”
说着，她逗弄了一下怀中的女儿。
小公主陈曦似乎很喜欢热闹，看到生得好看的李清照，竟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露出笑容，可爱至极。
这一下，瞬间吸引了所有女子的目光。
甄洛首先笑道：“瞧我们小公主，见到清照妹妹就笑了，真是有缘。”
杨玉环也怯生生地附和：“小公主真可爱。”
李清照见小公主如此冰雪可爱，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大半，忍不住凑近了些，柔声道：“小公主万福金安。”
陈曦笑得更灿烂了，小手乱挥。
武媚娘将女儿往李清照那边稍稍递了递：“妹妹要不要抱抱？”
李清照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接过软糯的小团子。
小公主也不认生，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咿呀叫着。
这一幕，让陈川心中十分满足。
穿越至今，内忧外患，步步惊心，唯有此刻，才让他格外放松。
因多是女眷，武媚娘特地安排上官婉儿以女官身份在场伺候，负责布菜斟酒。
上官婉儿适时地为众人斟上桂花酿，动作轻柔，悄无声息。
“今日中秋，月圆人团圆，都是自家人，不必拘束，随意些。”
陈川举杯。
“来，共饮此杯，愿我大夏风调雨顺，也愿我们岁岁有今朝。”
众人齐举杯，就连上官婉儿也得了一杯果酒。
饮罢一杯，李师师便弹起琵琶，为众人助兴，曲调婉转悠扬，听得众人连连赞叹。
一曲过后，武媚娘看向李清照，说道：“妹妹，如此良辰美景，岂可无词？不如你即兴赋词一首？”
众人目光都投向李清照。
被点到名，李清照并未推辞，她将小公主交还给武媚娘，略一沉吟，闻到满亭桂花香，顿时灵思泉涌，清声吟道：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梅定妒，菊应羞。画阑开处冠中秋。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李清照一首《鹧鸪天》吟罢，亭内静了片刻。
词中桂花，色淡体柔，情疏迹远，却自信“自是花中第一流”，连梅菊都需妒羞。
这何尝不是词人自身的写照？不争奇斗艳，却以暗香疏影、绝世才情独冠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