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义一边偷偷瞟向陈庆之和赵云的脸色,一边嚎啕道:“末将……末将真的尽力了啊!那夏军有妖法!那巨弩一声响,城门就塌了!”
“末将……末将实在是力战不支,为保全满城军民性命,才不得已暂避锋芒,以待王师啊霸王!”
他这番鬼话连篇,连他自己都不信,但此刻为了活命,也顾不得许多了。
“末将身在夏营,心在楚啊!日日夜夜盼着霸王您来救我们出水火!今日终于把您盼来了!”
邓义越说越顺嘴,直把一旁的陈庆之和赵云都看的愣住了。
“如今霸王天兵已至,末将激动万分!愿一死让霸王再无顾忌攻城!”
说完,他紧张地看了一眼陈庆之,生怕真的杀了自己。
陈庆之却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看着城下的项羽。
项羽骑在乌骓上,听着城头上邓义的言语,尤其是听到他竟然在夏军的手中还敢以死明志,心中不由得微微一软。
这邓义,虽然无能,但毕竟是楚将,也曾在自己麾下听用多年……
或许真是力战被擒,迫不得已?
若真就这么让他死了,是否显得本王太过凉薄,让其他将士寒心?
季布见霸王似乎心软,连忙策马上前,低声道:“大王,当心是计!”
“哦?”
项羽犹豫地看着季布。
季布继续说道:“邓义贪生怕死,人所共知。如今身陷敌手,生死操于夏军,岂会突然变得如此忠烈?”
“末将观其言语浮夸,眼神闪烁,分明是受人所迫,行缓兵之计!陈庆之、赵云欲借此拖延时间,大王切不可中计!”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项羽。
是啊!邓义是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视死如归?
这分明是夏军的诡计!自己竟差点因一时妇人之仁,着了对方的道!
想通此节,项羽登时暴怒:“无耻鼠辈!安敢欺我!”
他摘下鞍桥上的铁胎弓,抽出一支箭矢,弓开如满月,箭尖直指城头旗杆下的邓义。
“邓义!你这摇尾乞怜的蠢货!也配在本王面前演戏!既然你想死,那就给我死来!”
城头上的邓义本来见项羽被说动,心中甚是得意,但转头又见项羽张弓搭箭对准了自己,顿时浑身汗毛倒竖。
“大、大王!且慢!听末将一言!末将、末将对大楚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哦?忠心?”
项羽冷笑一声:“那你便不动,接本王一箭,以证此心!”
“别!别放箭!”
邓义吓得魂飞魄散,哭喊道:“大王饶命!饶命啊!这、这不关我的事!是夏军!是他们让我这么说的!我必须这么说啊大王!”
他说着看向了一旁的陈庆之:“陈将军!救命啊!”
陈庆之对一旁的赵云使了个眼色。
“好好好!果然是在戏耍本王!狗贼!死到临头,还敢作态!”
“嘣——!”
弓弦惊响,箭矢直奔邓义咽喉而去。
城头上的邓义眼见箭矢朝自己射来,裤裆一热,竟是直接失禁了。
“锵!”
就在箭尖即将洞穿邓义喉咙的刹那,一杆亮银枪袭来,拨开箭矢。
出手的,正是一直冷眼旁观的赵云。
他手腕一抖,挽了个枪花,对着吓瘫在地、屎尿齐流的邓义冷冷道:“丢人现眼的东西!带下去!”
两名白袍军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邓义从城头拖走。
城下,项羽见一箭未中,更是怒发冲冠,霸王枪向前奋力一挥:“全军攻城!给本王踏平湘阴!鸡犬不留!”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