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挺槊再上——
只听夏军后阵传来一阵鸣金之声。
“铛铛铛铛——!”
紧接着,班超喊道:“李将军!大将军急令!速退!”
李存孝闻言一愣,攻势不由一缓。
项羽也听到了鸣金声,虽不明夏军为何突然收兵,但岂肯放过这机会?
霸王枪再次扬起,就要趁势结果了李存孝。
“李存孝!纳命来!”
然而,李存孝虽莽,却非无脑之辈,今日已经打爽,而且听到韩信有急令,心知不能再恋战。
他奋力架开项羽一枪,拨转马头,对着项羽哈哈大笑:“项羽!今日算你走运!老子军令在身,不陪你玩了!你的人头暂且寄下,下次再来取!”
说完,不待项羽反应,火焰驹四蹄腾空,窜回本阵。
“全军听令!后队变前队,撤!”
夏军训练有素,闻令即动,迅速开始撤退,阵型丝毫不乱。
项羽气得差点吐血,他太过托大,以为能稳稳拿下李存孝,就带来十八骑,此刻见夏军撤退,只能恨恨罢手。
他望着迅速远去的夏军,狠狠一拳砸在马鞍上。
“李存孝!本王誓杀汝等!”
……
巴陵城,太守府内。
军医正小心翼翼地为项羽包扎伤口。
项羽看着厅内众将,季布、钟离昧等人皆是一脸凝重,而屈勇则缩在角落,头都不敢抬。
“都说说吧,下这局面,该如何应对?”
厅内一片沉寂。
此番行动,不仅湘阴没拿下,就连霸王都挂了彩。
洞庭湖已经被周瑜水师牢牢掌控,巴陵与长沙的联系也被彻底切断。
武陵那边也已经成了孤城,整个荆南楚地,此刻仿佛已陷入韩信的重重包围之中。
屈勇偷偷抬眼,正好对上项羽瞥来的目光,吓得一哆嗦,连忙又低下头,心中叫苦不迭。
最终还是季布硬着头皮开口:“大王,夏军势大,我军……我军眼下四面受制,恐难持久硬拼。”
钟离昧也开口道:“粮草亦是大问题。巴陵存粮虽足,但若长期被困,坐吃山空。各地赋税难以输送,长此以往,军心必乱。”
项羽何尝不知这些?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难道就让本王将荆南大片土地,拱手让与陈川小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范增缓缓开口:“大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范增身上。
项羽看向范增:“亚父有何高见?”
范增轻叹一声,说道:“大王,荆南之地虽富庶,但如今已成死局。夏军水陆并进,若继续困守巴陵、武陵,无异于坐以待毙。”
“况且东边历阳方向还有宋夏联军,若是这两边合力推进,大楚危矣!”
这话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那……那依亚父之见?”
范增思索良久,才缓缓说道:“为今之计,唯有放弃整个荆南!”
“什么?放弃荆南?!”
屈勇失声惊呼,他在荆南可是有不少产业。
项羽也是瞳孔一缩,死死盯着范增。
范增点了点头:“不错,放弃荆南!我军可放弃武陵,放弃巴陵,甚至放弃长沙!集中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退守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