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神机营的副将来到戚继光身边,眼中满是兴奋。
戚继光点了点头。
“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天女散花’。”
随着令旗再次挥动。
埋伏在山谷各处的十余门火炮被炮手们迅速调整好角度。
矮墩墩的炮口里装填的不是实心弹丸,而是无数烧得通红的铁砂和碎石
“点火!”
“轰!轰!轰!”
黑烟喷涌而出,无数铁砂碎石劈头盖脸地朝着谷底的倭寇覆盖而去!
“啊啊啊啊——!”
这一次,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被铁砂扫中的倭寇,无论身上穿着多么精良的铠甲都被瞬间打得千疮百孔。
一匹匹战马被轰然打倒,在地上哀鸣抽搐。
侥幸未死的士兵拖着残缺的肢体在血泊中爬行,发出阵阵哀嚎。
“啊啊啊!天罚!这是天罚!”
“八嘎!这是什么武器!”
“救命啊!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名倭寇将领挥舞着太刀试图抵抗,刚喊出一个字,脑袋就被一颗铅弹打得炸开,红白之物溅了身后人一脸。
一名倭寇足轻跪在地上对着山坡疯狂磕头,嘴里念着听不懂的经文,下一秒,身体就被数颗子弹洞穿。
牛尾幸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只看到一排密密麻麻的铁砂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紧接着,一股极致的撕裂感从身上传来。
他身上那件陪伴了他将近三十年、象征着荣耀的“黑漆涂双堂”甲胄瞬间成了破烂。
最后,这位尼子家的三朝老臣,连人带马被轰成了一滩血肉。
幸存的倭寇被这闻所未闻的恐怖景象吓破了胆。
他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这是神明的怒火,是地狱的业火!
他们纷纷丢掉武器,哭喊着,拥挤在一起,互相踩踏,想要逃离这片炼狱。
不到半个时辰,山谷内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倭寇。
枪炮声戛然而止。
戚继光站在山谷的边缘俯瞰着下方。
谷底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断肢、碎肉与烧焦的旗帜、破碎的甲胄混杂在一起,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
神机营的将士们正在打扫着战场。
他们面无表情地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倭寇尸体拖拽到一起,准备集中焚烧。
另一些人则在回收那些还能用的武器和甲胄。
“将军。”
副将上前,递上一份刚刚统计好的战损报告。
“清点完毕,敌军三千确认全歼,无一活口。”
“我军……阵亡零,伤两人。”
副将说到“伤两人”时,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那两个倒霉蛋,一个是在调整炮口时没站稳,崴了脚。
另一个是在给火铳装药时,火药粉末不小心吹进了眼睛,现在正流着眼泪骂娘呢。
戚继光点了点头,接过报告,直接揣进了怀里。
“传令下去。”
“打扫完战场,原地休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返回银山町大营。”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