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伊丹亲兴厉声喝道。
“我伊丹家乃是幕府世臣,岂能向毛利那种夏寇的走狗低头!”
“那不过是些夸大其词的传言罢了!什么一炮轰塌城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自己坚固的城池。
“我这有冈城城高池深,乃是摄津第一坚城!城内有精兵五千,粮草足够支撑一年!”
“毛利元就那十万大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敢来我就让他在这有冈城下碰个头破血流!”
伊丹亲兴的一番话瞬间感染了麾下的武士们。
他们本就是摄津国的一方霸主,早已骄傲惯了,此刻纷纷拔出太刀。
“主公说得对!我等武士的荣耀,岂能向叛徒和走狗屈服!”
“没错!让毛利元就见识一下我们摄津武士的厉害!”
“为了伊丹家!为了幕府!”
看着群情激奋的家臣,伊丹亲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日后。
黑色的“奉天讨逆”龙旗出现在了有冈城外的地平线上。
无数旗帜翻飞,数不清的足轻扛着简陋的武器缓缓向着城门推进。
伊丹亲兴站在天守阁上冷哼一声。
“哼,一群农夫罢了,人再多又有何用?”
很快,大军在城外一里处停下,开始安营扎寨。
一名使者骑着快马孤身来到城下。
“城上的伊丹亲兴听着!”
“我乃征倭都护府副都护、上洛大军总大将毛利元就麾下使者!”
“奉天朝皇帝陛下旨意讨伐天下不臣!尔等速速开城投降,献出所有钱粮武备,或可饶尔等一命!”
“若敢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伊丹亲兴闻言,怒极反笑。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他对着城下大吼:“回去告诉毛利元就那条老狗!我伊丹家世代忠于幕府,不知什么天朝皇帝!让他有本事就来攻城,我伊丹亲兴的项上人头就在这里,看他有没有本事来拿!”
说罢,他弯弓搭箭,一箭射向那名使者。
使者反应极快,一拉马缰,险险避过,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好!很好!”
使者摸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冷笑着看了一眼城头。
“伊丹亲兴,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他调转马头,飞驰而去。
天守阁上,家臣们见主公如此强硬,无不振奋。
“主公威武!”
“区区一个使者,也敢在我有冈城下叫嚣!”
伊丹亲兴得意地收起弓,傲然道:“传我命令,全军戒备!我倒要看看毛利元就拿什么来破我的城!”
他话音刚落。
远处的毛利军本阵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号角声。
原本散乱的军队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队穿着大夏军服的士兵缓缓推着一个用黑布笼罩的巨大物体走到了阵前。
伊丹亲兴眯起了眼睛,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安。
那是什么东西?
黑布被缓缓揭开。
一门狰狞的黑色铁炮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下,炮口遥遥对准了有冈城。
城外,毛利元就骑在马上,冷漠地看着远处那座坚城。
宇喜多直家正满脸谄媚地在他身边说道:“毛利大人,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备前国的儿郎们第一个冲进去,为大人取来伊丹亲兴的首级!”
毛利元就点了点头,看向那几名正在调试火炮的大夏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