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些泼皮无赖的攀咬之词,能当得了证据吗?”
崔彦进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姓谢的无非是想借此敲打我们一番,好让我们在推行新政时不要做得太过火。”
“他以为抓了几个混混就能扳倒我们?”
“自古以来,朝廷治理地方靠的是谁?靠的是我们这些士绅大族!”
“他一个外来的官,若是没了我们的支持,在这襄阳城寸步难行!”
“他敢动我们?他动我们一个试试!”
“整个襄阳的士绅都会人人自危,到时候别说新政,甚至都有可能激发民变!”
这番话说的倒是有理,向魁和曲非也渐渐恢复了镇定。
没错,自古官府与士绅共治天下,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哪个朝廷会为了一群泥腿子去得罪地方上盘根错节的豪强?
向魁沉吟道:“崔兄的意思是我们按兵不动?”
“不错。”
崔彦进坐回主位。
“他姓谢的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都不用我们出面,他自然会找个台阶下。”
“到时候,他甚至可能还要派人上门来安抚我们。”
“我们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
襄阳郡守府,阴暗潮湿的地牢。
刘三和那十几个泼皮无赖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这辈子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踏入这种地方。
吱呀——
牢门被推开。
沈炼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着几名手持各色刑具的东厂番子。
那些刑具的样式,刘三等人连见都没见过。
“几位,想好了吗?”
“是自己说,还是让兄弟们帮你们开口?”
沈炼拿起一个烙铁在火上烤着,那股压迫感直接拉满。
刘三强忍着恐惧,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不能用刑!我们……我们只是领错了粮食罢了!这算什么罪!”
他还在幻想着崔彦进能将他们捞出去。
毕竟崔家在襄阳就是天。
沈炼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番子偏了偏头。
一名番子心领神会,从刑具架上拿起一把小巧的铁刷子,走到了刘三面前。
“这是什么?”
刘三惊恐地问。
那番子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这叫‘铁梳子’,专门用来给嘴硬的人梳头。”
话音未落,他一把揪住刘三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铁刷子,就那么轻轻地从刘三的头皮上刷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瞬间响彻整个地牢。
只见那铁刷子过处,头皮连带着头发被整片地撕扯下来,露出
剧烈的疼痛让刘三的身体疯狂地抽搐。
其余的泼皮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我……我说!我说!别刷了!求求你别刷了!”
刘三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沈炼抬了抬手。
那番子停下动作,将沾满血肉的铁刷子在刘三眼前晃了晃。
“早这样不就好了?”
沈炼走到刘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指使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