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谢东是真的羡慕。
他脑子不笨,也爱学习,就是性格有点内向。
可高考一结束,小毅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行,我不能再被小毅甩在后面了,我要跟他去奉城!
……
罗毅拎着文件夹回到家时,老妈正在熨一件刚做好的毛呢衣服。
用的还是那种老式铁熨斗。
熨毛呢料子得特别小心,稍不留神,一个地方熨久了,颜色就可能变浅。
罗毅知道这会儿不能打扰老妈,简单打了声招呼后,就安安静静坐到一旁看她忙活。
整整过了十五六分钟,这件毛呢衣服才算熨好。
朱小琴拿来衣架,把那件毛呢大衣工工整整地挂起来晾着。
“大夏天的就有人开始做毛呢大衣啦?想得可真远。”罗毅一边起身帮妈妈整理衣服,一边说道。
“咱们东北这边天冷得早,九月中旬就开始转凉,十月就冷飕飕的了。好多人趁夏天毛呢便宜,提前把厚衣服做好。”
朱小琴说着,并没留意到平时活蹦乱跳的儿子今天一直安静地陪在身边。
罗毅揉了揉鼻子,琢磨着怎么开口。
就在妈妈准备做下一件衣服时,他终于出声:“妈,你先停一下呗,我有点……呃,一两件挺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这回,他打算彻底跟老妈直接摊牌。
“啥事啊?”朱小琴见儿子难得一脸认真,也停下手里的活,看向他。
罗毅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扯出个嬉皮笑脸的表情。
“妈,我跟你说个事儿。就上次,我说倒腾鹅赚了两万多那个……其实我是在骗你。”
朱小琴立刻警觉起来,盯着罗毅:“我就说倒腾鹅哪能挣这么多钱,你该不会是真干什么坏事了吧?”
“妈,您就不能往好处想我嘛?”罗毅有点委屈地抗议。
“其实上次倒腾大鹅,我不止赚了两万。真实情况是,赚了二十多万。当时怕您一下子接受不了,没敢全告诉您……”
罗毅说到这儿,看着面前已经彻底愣住的老妈。
朱小琴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十多万……
她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前几年大家还老说谁谁是“万元户”呢,这几年经济好了点,开始有人提起“十万元户”了。
在朱小琴心里,十万块钱根本就是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她一个月就挣几百块钱,离十万块钱差着大半辈子的距离。
可眼前这臭小子,居然说十几天就挣了二十多万?
但凭着母亲的直觉,朱小琴这次并没怀疑儿子在说谎。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
这孩子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绝不会违法犯罪,更不会走歪路。
朱小琴觉得嗓子发干,还没从这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她指了指桌上的暖水瓶,想喝口水。
罗毅赶紧跑过去给老妈倒了杯水,殷勤地递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