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打心底里并不希望李云梦开什么貂皮专卖店。
今天虽然花了两万多,但叶鸿远心里却挺高兴。
像他们这样在体制内工作的人,多少有点看不上做生意的。
“士农工商”虽是老说法,但在这个年代、这个地方,这种观念依然普遍存在。
“两位老弟,我们走啦,以后来双鸭山记得找我们做客啊。”
李云梦也笑着伸出手,跟两人分别握了握。
谢东乖乖伸出手回应。
罗毅一弯腰提起地上那六件貂皮大衣,“我们把你们送到车站再告别也不迟。”
谢东见状,也赶紧过来帮忙拎东西。
从佟二堡到奉城的客车差不多半小时就有一班。
等叶鸿远买好车票,罗毅笑嘻嘻地拿出一顶貂皮帽子,直接扣在叶鸿远头上。
“来,兄弟瞧瞧,叶哥像不像座山雕?”
接着他又掏出一条貂皮围脖,轻轻给李云梦围上,打趣道:“嫂子,我听说有钱人夏天也离不开貂皮,咱们可不能掉了份儿。”
“这帽子可真暖和!”
叶鸿远把貂皮帽子摘下来,才戴了这一小会儿,脑袋上都冒汗了。
“暖和吧?这是小弟送给哥哥和嫂子的,一点心意,你们可别嫌弃。”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李云梦连忙摆手推辞。
貂皮帽子和围脖价格一样,都是一百五一件,两样加起来,就是整整三百块。
这年头,普通亲戚结婚随礼一般也就五十块钱,关系特别好的才会给到一百。
罗毅随手就送出这么贵重的礼,李云梦实在觉得不好意思。
四个人你来我往地推让了半天,叶鸿远和李云梦这才勉强收下。
“小罗,这是我的名片,你拿着。以后要是来双鸭山,可别忘了你还有个叶哥在这儿。”
叶鸿远显然被罗毅的心意打动了,他拿出名片,又掏出随身带的钢笔,在名片背面唰唰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名片上是办公室电话,背面是我家里的号码。”
叶鸿远把写好的名片递给罗毅,同样也给了谢东一张。
“叶哥,再给我一张名片和笔。”罗毅说道。
叶鸿远递过去,只见罗毅也在名片背后写了一串数字。
“这是我手机号,叶哥随时都能打给我。”罗毅把笔和名片递了回去。
“你这小子……”叶鸿远和李云梦都被罗毅这机灵劲儿给逗笑了。
“叶哥、叶哥,你看那边——”罗毅忽然指向佟二堡客运站旁边的一个小屋。
那屋子不太起眼,玻璃上只写了两个字:“托运”。
“啥意思?”叶鸿远之前完全没注意到这两个字。
“叶哥,完全可以把这些东西托运回去嘛,这样你和嫂子还能顺道去古城玩一趟。”罗毅笑嘻嘻地提议。
“我去,这主意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叶鸿远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李云梦也笑得像朵花似的,满脸都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