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所有黏在申婷身上的目光，都只好悻悻地收了回去。
“小罗、小东，你俩动作还挺快的。”
申婷脸上带着笑，眼里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黯然。
“婷姐叫我们，就算隔着千里远，我们也得第一时间赶到啊。”
“隔着千里远”这几个字，让申婷微微一怔。
这时，罗英俊的目光已经毫不遮掩地落在申婷那曼妙的身材上。
果然，就算是重活两辈子的老色批，也还是扛不住少妇带来的视觉冲击啊！
小晗已经一把抱住谢东的胳膊，像只小鸟似的晃着说：“小东哥哥，我都想你了～”
“哥哥也想你。”
“舅舅也想你。”
在谢东这儿，罗毅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占便宜的机会。
“滚，咱们各论各的，对吧婷姐？”谢东难得反击了一次。
“对，各论各的。”
申婷被这哥俩逗得笑了起来，眼里那点怅然也跟着淡了几分。
“婷姐你看，谢东老欺负我。”罗毅抢先“告状”。
“……”
谢东甩给他一个白眼，还没来得及回嘴，就被小晗拉着问东问西，彻底没了反击的机会。
“我点了德氏这儿的招牌冰淇淋，不知道小晗爱不爱吃？”罗毅说着，朝服务员小妹招了招手。
他提前订好的冰淇淋很快就被端了上来。
“小晗和我其实都挺爱吃他家冰淇淋的，就是价格有点贵，平时舍不得买。”
申婷望着眼前最大份的冰淇淋，语气里有点感慨。
眼中的那抹黯然，也似乎更明显了些。
“小罗，本来这顿该婷姐请你们哥俩的，结果又让你破费了。”申婷认真地看向罗毅和谢东。
“姐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啊。”罗毅摆摆手说道。
谢东正跟小晗玩成语接龙，只抽空对申婷点了点头。
申婷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小勺舀了一口冰淇淋，这才轻声说道：“小罗，小东，能在离开溪城县之前认识你们俩，婷姐是打心底里高兴的。”
“啥？”
“什么？”
罗毅和谢东几乎同时开口，脸上都写满惊讶。
“怎么突然就要离开溪城县了？”还是罗毅先问了出来。
申婷微微抬起头，眼里明显泛起了泪光。
“原来在化肥厂做会计，虽然工资不高，但平时打交道的好歹都是溪城县有头有脸的人物。”
申婷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以前我总以为，自己也算混进那个圈子了。”
“可等到化肥厂一破产，我下了岗才明白，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说到这儿，她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掉了下来。
“小罗，很多时候，是位置决定圈子。经过这次，婷姐算是真懂了。”
“所以我想换个环境。听人说南方机会多，好赚钱。”
她说着，转头看了看小晗，声音低了些：“别的我倒不怕，就是小晗得跟着我换个学校、换个环境，总觉得对不起她。”
像谢东这样没什么社会经历的高中生，可能还没完全听懂其中的滋味。
但申婷话里的意思，罗毅全都明白。
原本以为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一旦失了业，就打回了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