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
浓郁得化不开的翠绿。
那是足以让在场所有修士道心震颤的颜色。
石皮剥落，那块垫桌脚的黑石，此刻宛如一轮凝缩的碧色太阳，散发着沛然的生命精气。
光芒将那势利伙计的脸映成绿色，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异……异种神源？！”
人群中，不知谁的抽气声打破了死寂。
“这色泽，这流光，是‘翡翠之心’！虽只有鸡蛋大小，却至少价值五百斤纯净源！”
“十个铜板的垫脚石，翻了五万倍？这小子是什么运气！”
叶辰对周围的惊呼置若罔闻。
他托起那块温润的“翡翠之心”，感受着其中流淌的精纯能量。
体内的《吞天道衍经》传来贪婪的悸动。
他心念一动，不动声色地压下了功法的冲动，强行压制住那股吞噬本能。
“这是囡囡的糖钱。”
他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伙计，笑容温和：“刚才你说，十个铜板，卖我了？”
那伙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鸭蛋，眼神从贪婪转为惊恐，最后死死定格在那块翡翠源上，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不可能……这块废石……”
“怎么？道一石坊输不起？”叶辰声音转冷，随手抛了抛源石，“钱货两清，众目睽睽。这便是圣地石坊的规矩？”
周围看客立刻起哄，乐得看石坊吃瘪。
“没错！钱都付了！”
“道一石坊要是反悔，以后谁还来？”
压力之下，一个锦袍管事匆匆赶来，狠狠瞪了伙计一眼，随即对叶辰拱手笑道：“小兄弟说笑了，切涨自然是你的。在下愿出五百五十斤源收购，如何？”
“成交。”叶辰干脆利落。
他现在缺的，是流通的硬通货。
片刻后。
卖糖人的老手艺人看着眼前小山般的源石碎片，吓得糖稀都拿不稳了。
“老伯，这摊子，我包了。”
叶辰将断剑别回腰间，挥手道：“以后我妹妹想吃，你就专门给她做。这五斤源，是定金。”
“好嘞！公子爷大气！”老伯激动得胡子直抖。
囡囡抓着晶莹的“飞天仙子”糖人，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哥哥，甜！”
她踮起脚尖，将糖人举到叶辰嘴边：“哥哥也吃。”
叶辰低头咬了一小口，揉了揉她的头。
“嗯，甜。”
这软饭，加了糖，味道确实不一样。
“走，进货去。”
有了启动资金，叶辰的气场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落魄书生，如同一头潜伏的饕餮，走进了琳琅满目的粮仓。
他牵着囡囡，径直走向第三重院落的“废料区”。
这里的石头，大多是历代源师鉴定过的“死石”，价低量大。
对别人是赌博，对他，是开卷考试。
《吞天道衍经》之下，石皮的阻隔形同虚设，任何能量波动都无所遁形。
“这块，空的。”
“这块，废了。”
“这块……嗯？”
叶辰停在一块布满裂纹的青石前。
在他的感知中，石心深处，一丝纯粹的寒气若有若无，竟让他的神魂都感到一丝刺痛。
“这块怎么卖？”
负责此地的老者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三百斤源，太初古矿的‘天裂石’，兴许有惊喜。”
典型的鬼话。
“买了。”
叶辰随手扔出一袋源，像在扔垃圾。
看热闹的人群见他又出手，立刻围了上来。
“这小子飘了，敢碰‘鬼裂石’？”
“十解九空，三百斤源打水漂咯。”
叶辰充耳不闻。
他并指如剑，一缕暗金色锋芒在指尖吞吐，轻轻划过石皮。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