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三佛齐的将领冷冷一笑：“话虽如此，可我们更想知道——若大明真在此建互市，是否会剥夺我们这些岛民的海权？”
此话一出，帐内气氛骤变，几名代表不动声色，却显然开始警觉。
郑和走上前，朗声说道：“诸位，今日之南洋，早已不是昨日孤立的群岛。若不合力护海，不只是你们的港会沦陷，连后代的盐与米，也得看葡人的脸色。”
我随即补充：“大明在此，不是为了替代你们的王权，而是为了协助你们保住属于自己的主权。互市设立，利税可分，港权共管，子弟可学——这是合作，不是征服。”
沉默片刻后，占城商使点头道：“若你们真能做到这一点，我占城船队，愿先派三十艘商船归互市调配。”
三佛齐将领犹豫片刻，也开口：“我军愿派一队水兵协防，但你们要开放三佛齐港通道，作为补给节点。”
我答应：“可以，但必须登记往来船只，防葡人混入。”
几名较小的族群首领见状，也纷纷表示愿意继续维持盟约——虽然他们的声音较小，但这就是南洋的现实：小港也能决定一方风向。
会谈持续至夜晚。最终，我们与各方达成了新的共识——望加锡互市厅将升级为“南洋互市总署”，由大明派员主理，各盟岛选派代表联合协办；军事防线继续协作，重要物资统一调度；每季举办一次“诸岛议事”，以决策共事。
这一切都写入了文书，并由各方在夜灯下签字、按印。
当我按下朱印之时，忽然想起出发前师傅曾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胜利，不是打倒敌人，而是让原本不可能站在一起的人，学会同桌而坐。”
我抬头，看着那些衣着各异、语言不同的岛民首领，此刻却能在一纸盟约上留下承诺，心中一阵沉静。
“南洋变了。”我低语。
郑和微微一笑：“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