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三更,分三路潜入旧港仓区。叶清影,你探查‘圣母号’装卸口,务必查明那批货。陈瑾,你去北岸巷口,与我暗中设伏。若真是火器,一支也不许留。”
“是!”
夜色逐渐吞没天际。远处传来穆斯林祷告的钟声,似在为某种将至的风暴敲响前奏。
林晟缓缓走下甲板,来到舱室内的地图前。那是一幅南洋群岛海图,上面用朱砂标着数十个红点——皆是香料出产地与海盗出没之处。
他指尖轻轻滑过旧港所在的位置,喃喃道:“若此地沦陷,香料航路将乱,明朝海权将崩。”
他忽然想起郑和当年留给他的那份密诏,诏中有一句话——
> “海疆不靖,则国运不宁。”
他闭上眼,心底仿佛听见海浪在呐喊,郑师的声音又在耳边回荡:“林晟,记住——大明的海,不可拱手让人。”
夜,彻底黑了。
旧港的灯火被雾气吞没,只剩断续的火光闪烁。码头边,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人正低声与几个黑影交谈。
“货在仓东,三更时装上‘圣母号’。明人若敢插手——杀无赦。”那人说着,转身离去,腰间的葡式火铳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而在不远处的一艘渔船上,一道瘦长的身影正在静静观察。那是叶清影,她嘴角微扬,目光如刃。
“看来,今晚注定不平静。”
另一边,林晟披上黑衣,带着陈瑾等数人潜行入港。脚下的木板被潮水浸得发软,海浪声与远处的鼓点交织,像是在迎接一场即将爆发的暗战。
他们屏息靠近仓区,只见那里堆满麻袋与木箱,外表皆写着“香料”二字,但木箱间透出一缕奇异的硝烟味。
陈瑾用匕首轻轻撬开其中一箱,顿时露出里面整齐的火绳枪与铅弹。
“果然是火器!”陈瑾低声喝道。
林晟目光一凛:“葡人胆大包天!看来他们打算以旧港为火器集散地,夺我南洋海权。”
忽然——仓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名葡萄牙雇佣兵提着火铳闯入,领头之人正是那斗篷中年。
林晟眼神冷若冰霜:“今晚,我们替大明清扫这片污港。”
话音落下,火光闪烁,暗夜中的旧港仓区,爆发出一场突如其来的火战。
香料的气息混着硝烟,燃烧在海风中。
而南洋的暗潮,也在这一夜,彻底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