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静。
“我说过。”
“大明不夺城，不代藩，不管内政。”
“但若港口无人维持秩序——”
“我们，只能保护商路与百姓。”
风骤然变冷。
左近眼中闪过一抹狠意。
“你们，已经进城。”
“这，便是干涉。”
我轻轻摇头。
“不。”
“我们进的，是港口。”
“若城内失序波及商埠——”
“那，是你们失责。”
话落。
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不是火铳。
是喊声。
是女人的尖叫。
郑和侧耳听了一瞬，低声道：
“南街起火。”
岛津左近猛地回头。
他也听见了。
那声音——
不是小规模冲突。
是纵火。
——
我看着他。
“左近大人。”
“现在。”
“你要与我对峙——”
“还是去救城？”
他沉默。
牙关紧咬。
片刻后，他猛地转身。
“撤。”
武士队列迅速回拢。
铁甲转向，朝城内疾行。
没有再回头。
——
郑和看着他们离去。
“他会回来。”
“当然。”
我目光落向南街方向升起的黑烟。
“而且——”
“下次，不是来谈。”
风里，火光渐高。
商町方向，有人开始奔逃。
我举手。
“第一队，随我前进。”
“记住——”
“不进内城。”
“只守商埠。”
火线之前。
一步之差。
却是两种结局。
长崎的秩序，正在火中重塑。
而我们——
已经站在重塑的边缘。
——
远处钟声忽然敲响。
不是教会。
是城中寺庙。
钟声低沉，缓慢。
像在为某个旧时代——
送终。
我握紧佩剑。
“开路。”
“向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