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你现在就跟我走,我倒要看看,林建仁这家伙,究竟还有没有人性!”
王兴安冷声道。
恰在这时,胡德禄端了两碗胡辣汤来,却见几人要走,正要喊时,林兴中朝他摆了摆手,
“汤且搁下,某去去便回!”
一行三人来到厂长办公室,保卫科几人带着林建仁随后而至。
“林兴中?你,你怎么在这?”
林建仁见到林兴中,顿时心中一惊。
砰!
王兴安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好你个林建仁,林老爷子去世,你个当儿子的,连看都不看一眼,还有脸来顶他的岗位?”
“厂长,你听我解释,这不是因为咱们厂上个月在抓生产,我也是多为厂里做点贡献。只能舍弃小家,顾全大家……”
林建仁脸色微变,连忙解释道。
“呵,说得真好听,林建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在干什么?上班时间不是打牌就是看女同事,整天闲逛,无所事事。老爷子卧床三年,你连管都没管过,却在老爷子去世后,去争他留下的房产!”
“就连你亲侄子来县城摆摊,你都要花钱雇人去搅乱他的生意。林建仁,还有没有人性!”
王兴安指着林建仁,痛骂道。
一时间,林建仁脸色苍白,他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辩驳。
他的目光微动,看向了林兴中,顿时面露怒色,道:“林兴中,我分明已经把钱给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找厂长告我的状?把我搞死,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我失业,我全家都得饿死,一点亲情都不顾,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他越说越激动,一下子挣脱了保卫科几人,冲向了林兴中。
可下一刻,林兴中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擒住他的胳膊,将他摁在强上。
同时,他靠了上去,沉声道:“林建仁,看在我爹的面上,我本不想跟你闹得太僵,可你却雇人害我。既然你想玩,那咱就玩到底!”
“至于你那一家人是死是活,呵,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罢,他用力一推,林建仁的胳膊几乎脱臼。
“林兴中,你这个小畜生,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建仁怒骂,却被保卫科的人死死摁住,拖了下去。
这么一闹,他铁定是要被厂里开除,或许还会进去蹲一段时间。
王兴安走过来,拍了拍林兴中的肩膀,劝道:“算了,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我会开除他,我师父的岗位由你来继承,你随时可以来厂里上班。”
“王叔,你也能看出来,我不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厂里虽然是铁饭碗,但我还真不一定干得住。”
林兴中尴尬笑道。
“哈哈,也是,你这胡辣汤卖的这么火,一个月下来,赚的比我这个厂长都要多。不过,你家里应该还有其他人兄弟姐妹吧,这样吧,这个岗位我给你留着,如果需要了,你随时介绍来上班。”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来找我!”
王兴安笑道。
林兴中笑了笑,“我还真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他说着,看向了办公室角落里的一台收音机。
“你喜欢收音机啊?可惜,那台坏了,等我哪天给你弄台新的。”
王兴安笑道。
林兴中笑着摇了摇头,“王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您能不能帮我搞一张工业票,我想买一台收音机。”
这个年代,虽说计划经济的管控已经放开了很多,一些普通的收音机不再需要凭票购买。但像是一些高档、进口,或紧俏型号的收音机,还是需要用票才能买到的。
这种票,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到的。
当初,姜清雨跟他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要,重活一世,他想给这个女人最好的补偿!
这个年代,对一个女人来说,最好的就是三转一响!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工业票好说!”
“对了,我记得我师父以前会修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是他的孙子,他教没教过你这些?你要能修,就先把这台收音机带回去,修好了你归你了!”
王兴国笑道。
林兴中本想否决,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不瞒您说,我还真会修……”
……
不多时,林兴中提着一台旧收音机,回到了胡德禄的小店。
店内的桌子上,两碗胡辣汤尚温……
多年后,林兴中再提起这件事,将其称为:温汤除建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