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毫无顾忌地泼洒进来，将客厅里略显凌乱的痕迹照得无所遁形。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激烈浪潮的余温，混合着雨后清新气息，形成一种奇异而私密的氛围。
林荆先醒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传来的、陌生而清晰的酸痛感让她轻微地吸了口气。
她发现自己被圈在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里，李正延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力道依旧带着睡梦中的占有意味。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
她微微动了动，想调整一下姿势，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
“别动。”身后传来李正延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朦胧，却异常清晰。
他的嘴唇无意识地蹭了蹭她后颈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荆僵住，脸颊无法控制地发热。
昨夜那些失去理智的纠缠、炽热的喘息、紧贴的汗水……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闭上眼，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
“疼吗？”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拂过耳廓。
这个问题直接得让她耳根烧透。她抿了抿唇，没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
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餍足和心安的叹息。李正延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对不起。”
林荆一怔。
“为昨晚的……不够克制。”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懊恼”的情绪，“也为我之前所有的……混蛋行为。”
林荆心尖一软，那股羞涩和轻微的恼意，被他这句笨拙的道歉轻易抚平了。
她睁开眼，看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在木质地板上一跳一跳的光斑。
“技术参数需要反复调试才能最优。”她听见自己用同样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柔和的语调回答，“第一次运行，有误差和……过度负载，是正常现象。”
李正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胸膛传来低沉的震动——他在笑。那笑声透过紧贴的背部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嗯。”他应道，鼻音有些重，“那……以后，我会努力优化算法，提高系统的……稳定性和用户体验。”
林荆终于忍不住，也轻轻笑了出来，肩膀微微抖动。
这都什么跟什么。
笑声打破了最后一丝尴尬。李正延松开一些手臂，让她能够转过身来。
晨光中，两人面对面躺着，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眼底那些尚未褪尽的红血丝和青黑，但更多的，是一种清澈见底的、劫后余生般的宁静与温柔。
李正延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她眼角残留的、干涸的泪痕，又抚了抚她微微凌乱的鬓发。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还早，再睡一会儿。”他低声说，“伯母刚才发信息，伯父睡得很好，早餐也吃了。项目那边，周瑾和斯越哥在处理善后，一切稳定。”
所有悬心的事情都被妥帖安排。
林荆看着他眼底浓重的倦色，知道他昨晚耗费的心神绝不比自己少。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李正延顺势重新拥住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裸露的肩头。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聆听着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和心跳，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紧密真实的联结。
阳光慢慢移动，室内温度升高。这一觉，竟然沉沉睡到了近中午。
再次醒来，是被食物的香气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