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80年代:开局一个破产大酒店 > 第9章 酸菜告急与限量风波

第9章 酸菜告急与限量风波(2 / 2)

“凭什么她们能吃我们就吃不上?这不是欺负人吗?”

一个烫着卷发、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年轻女工指着柜台,声音尖锐:“老板,你这就是故意恶心人!我大老远跑过来,你说没就没了?”

陈扬正在收拾灶台,闻言擦了擦手,没跟她争辩。

他转身从后厨端出一个小碗,里面盛着两种颜色的酸菜。

“姐,消消气。”陈扬把碗递过去,又递上一双筷子,“您尝尝。左边这个是我现在用的老坛酸菜,右边这个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酸菜。”

那女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地夹起右边那根发绿的酸菜放进嘴里。

刚嚼了一口,她的脸就皱成了一团,像是咬了一口生柿子,涩得舌头打结。

“呸!这什么玩意儿?苦的!”

陈扬笑了笑,指了指左边:“您再尝尝这个。”

女工又夹起左边金黄的那根。这一口下去,脆响声在齿间炸开,酸香瞬间溢满口腔,刚才那股苦涩味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女工的脸色变了,筷子停在半空。

“这就是我要限量的原因。”陈扬收回碗,语气诚恳,“我要是用那种苦酸菜,这会儿能卖您一百碗。但您吃了一次,下次还会来吗?我陈扬想做长久生意,不想做一锤子买卖。”

女工脸上的怒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好意思。她把筷子放下,嘟囔了一句:“行吧,算你有道理。那……那我明天早点来,你可得给我留一碗。”

陈扬点头:“您赶早。”

看着女工离开的背影,陈大福站在柜台后面,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但看着那空荡荡的酸菜坛子,另一半石头又悬了起来。

这明天要是还没酸菜,光靠解释,怕是顶不住啊。

夜深了,后厨那盏挂满油烟的白炽灯泡昏黄地晃着。

陈大福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那本小学生作业本改成的账本,烟杆在指尖转得飞快,却怎么也塞不进嘴里。他盯着上面那行缩水了一半的数字,心疼得腮帮子直抽抽。

“扬娃子。”陈大福把账本往膝盖上一拍,憋了半宿的话终于冲出了嗓子眼,“这两天少赚了多少,你心里没个数?照这么搞下去,这个月别说赚大钱,连你也得跟着喝西北风。”

陈扬蹲在天井边刷最后一只砂锅,竹刷子在陶土内壁上刮出沙沙的声响。他头也没回,声音混着水声传过来:“少赚总比关门强。”

“关啥子门!你就非得死心眼?”陈大福急得站起来,烟杆指着墙角的几个空坛子,“市面上那么多酸菜,咋就不能用了?那个卖菜的老李不是说了吗,他那还有两坛子腌了十来天的,虽然差点火候,多放点醋,多搁点辣椒油,谁吃得出来?”

陈扬手里的动作停了。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看着父亲。脸上还沾着灶灰,那双眼睛却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爸,那是糊弄鬼。”陈扬走到陈大福面前,随手拖过一条长凳坐下,“今天我用次品糊弄她们,明天她们就能去王老五那儿吃四毛钱的面。反正都是糊弄,人家凭啥多掏两毛钱来咱们这儿受气?”

陈大福被噎了一下,猛吸了两口没点火的旱烟,嘴里发苦。“王老五那面做得跟猪食似的,不也照样有人吃?做生意嘛,哪有嫌钱咬手的道理?先把钱挣到兜里才是正经事。”

“那是以前没得选。”陈扬拿起桌上的抹布,一点点擦拭着案板上的油渍,动作慢条斯理,“现在有了咱们这碗粉,她们的嘴都被养刁了。这就像由奢入俭难,吃惯了细粮,谁还咽得下糠?我要是这个时候为了多卖几十碗,把招牌砸了,那才是真傻。”

何况他身为21世纪大厨绝不止眼前的苟且。

陈大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头。他这辈子都在地里刨食,讲究的是颗粒归仓,烂红薯也能煮着吃。可儿子这套理论,听着玄乎,细想却又像根钉子,死死钉在理上。

陈扬见父亲不说话,语气软了下来:“爸,那些女工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来排队,图个啥?不就是信咱们这碗粉值那六毛钱吗?我要是把这份信任给透支了,以后再想把人拉回来,比登天还难。”

陈大福盯着儿子的脸看了半晌,叹了口气,把账本往咯吱窝里一夹,摆摆手:“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说咋办就咋办,我这老骨头反正也是给你打下手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这酸菜坛子眼看就见底了,明天咋整?”

“我去找。”陈扬把抹布一扔,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

凌晨四点,整个安溪镇还在沉睡,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也没精打采的狗吠。

陈扬披着那件军绿色的旧棉袄,背上竹编背篓,推着陈大福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出了门。

冷风顺着领口往里灌,冻得人直缩脖子。陈扬跨上车,脚蹬子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在空荡荡的青石板路上回荡,听着格外刺耳。他要去二十里外的柳树湾早市。听说那边有些从山里出来的散户,或许能碰碰运气。

一路颠簸,等到柳树湾时,天边才泛起一点鱼肚白。

这早市设在一片荒河滩上,稀稀拉拉摆着十几个摊位,地上全是烂菜叶和泥水。陈扬把自行车往树旁一靠,锁都没锁,背着背篓就在摊位间穿梭。

“大姐,有自家腌的老酸菜吗?要那种泡足日子的。”

“没得没得,自家吃的都快不够了,哪有卖的。”

“大叔,这酸菜怎么卖?……才泡了七天?那不行,味儿不对。”

一圈转下来,陈扬的心凉了半截。要么是火候不够的速成品,要么就是加了糖精防腐的工业货,根本入不了眼。

就在他准备去下一个镇子碰运气时,角落里一个蹲在地上抽旱烟的老汉引起了他的注意。老汉面前摆着两捆干柴,没卖菜,但那双眯缝眼一直盯着陈扬转。

陈扬心里一动,从兜里掏出半包昨晚顺手揣着的“红梅”,凑过去递了一根:“大爷,借个火?”

老汉斜眼瞅了瞅那烟,接过去别在耳朵上,又从怀里摸出火柴给陈扬点上,慢悠悠吐了口烟圈:“后生,找酸菜?看着不像自家吃的,做生意的吧?”

“您老眼毒。”陈扬蹲下身,帮老汉把散开的柴火捆紧,“家里开了个小饭馆,缺味好引子。这市面上的货,没法用。”

老汉嘿嘿一笑,露出满嘴黄牙:“算你识货。这市面上的酸菜,那是喂猪的,哪能叫酸菜。”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要是真想要好东西,我倒是知道个地儿。往南走,进了黄泥坳,有户姓刘的人家。那是几十年的老手艺,以前那是给地主老财做私房菜的。”

陈扬眼睛一亮:“真的?那我现在就去。”

“慢着。”老汉伸手拦住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话我先说在前头,那刘婆婆脾气古怪得很。她儿女都在城里,嫌她住乡下丢人,好几年不回来看她。老太太心里憋着气,恨透了城里人和做买卖的。前两年镇上供销社的人去过,带着钱和票,结果被老太太拿扫帚赶出来了,说是怕铜臭味熏坏了她的坛子。”

陈扬眉头皱起,这倒是棘手。有手艺的人多半有点怪脾气,这不稀奇。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硬塞进老汉手里:“大爷,麻烦您给指条明路,这酸菜我必须要弄到手。不管她是拿扫帚赶还是放狗咬,我都得去试试。”

老汉捏着那两张纸币,看着陈扬那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吧嗒了两口烟嘴:“成,看你也是个实诚人。顺着那条土路一直往里走,看见半山腰上有片竹林,竹林里那个孤零零的土房子就是。不过丑话说前头,挨了打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扬二话不说,跨上自行车,朝着老汉指的方向用力蹬去。破旧的车轮碾过碎石路,颠得他骨头架子都要散了,但他脑子里只想着那坛可能存在的绝世酸菜。

只要东西好,别说是扫帚,就是刀山也得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