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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深山里的“酸菜婆婆”(1 / 2)

日头还没爬上山坳,黄泥坳那条被雨水冲得沟壑纵横的土路上,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正如老牛拉破车般艰难挪动。

陈大福推着车,脚底板磨得生疼,汗水顺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往下淌,滴进泥土里。

“扬娃子,咱们这是去取经还是去送命?为了几坛子烂酸菜,至于跑这荒山野岭来?”陈大福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大青石上,把草帽往膝盖上一扇,死活不肯走了,“我就不信,镇上那么多卖菜的,就没一家能入你的眼?”

陈扬没说话,把车把上挂着的两瓶二锅头和一袋大米扶正,抬手指向半山腰。

层层叠叠的楠竹林掩映下,一间土坯房孤零零地立着。

那房子看着有些年头,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麦秸泥,但院墙周围却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根杂草都没有。

还没走近,一股子陈年的酸香便顺着山风钻进鼻孔。

那不是醋精勾兑出来的刺鼻酸味,而是盐分、时间和微生物在陶土坛子里闷了足足几百天后,发酵出的醇厚气息。像是陈年的酒,闻一口,腮帮子就忍不住发紧。

陈扬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爸,闻到了吗?这就叫魂。”

陈大福抽了抽鼻子,喉咙咕噜一声,那是生理性的吞咽动作。他没再抱怨,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推起车子埋头往上爬。

院门虚掩着,院子里摆满了半人高的陶土坛子,个个封口严实,坛沿水清亮得能照出人影。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蓝布斜襟大褂的老太太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纳鞋底。

听见动静,老太太抬起头。那张脸干瘦,颧骨高耸,眼神却锐利得像把刚磨过的剪刀。

“找谁?”

陈扬停好车,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带来的米面提在手里,满脸堆笑:“婆婆,我是镇上安溪大酒店的陈扬。听人说您这儿酸菜做得绝,特意来……”

“滚!”

话还没说完,老太太把手里的鞋底往笸箩里一扔,抄起墙根下的竹扫帚就冲了过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满身铜臭味,还没进门就把我这院子熏臭了!”

扫帚带着风声,直往两人脚下招呼,扬起一片尘土。

陈大福吓得怪叫一声,拖着自行车连连后退,差点连人带车翻进旁边的菜地里:“哎哎!你这老太婆咋动手打人呢?我们是来买东西给钱的,又不是抢劫!”

“我稀罕你那几个臭钱?”老太太更怒了,扫帚挥得像关公的大刀,“你们这些做买卖的心都黑!上次供销社那个穿皮鞋的来,说要包圆我的坛子,转手就想掺假水卖高价。给我滚远点!糟蹋东西的玩意儿!”

陈扬没退,反而把手里的米面放在地上,目光越过挥舞的扫帚,落在那排擦得锃亮的坛子上。

“婆婆,坛沿水三天一换,还要加两滴白酒防生花;取菜要用专用的干竹筷,不能沾半点油星。您把这些坛子当祖宗伺候,不就是为了守住这口味道吗?”

老太太手里的动作一顿,扫帚悬在半空,眼神狐疑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您骂得对,市面上那些确实是糟蹋东西。但我做的酸辣粉,要是没您这酸菜,那就是断了魂的红薯汤。”陈扬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老太太的眼睛,“您让我试试。要是做出来的东西入不了您的眼,不用您赶,我自己滚下山。”

老太太冷哼一声,把扫帚往地上一顿:“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想试?拿什么试?我这儿没多余的饭菜招呼你们。”

陈扬目光扫向角落的水桶,里面游着一条刚钓上来的草鱼,大概两三斤重,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青光。

“就用它。”

十分钟后,陈扬站在了那间昏暗狭窄的灶房里。

灶台上有些冷清,油盐罐子都见了底,看得出老人平时过得极其将就。陈扬挽起袖子,那是属于顶尖大厨的气场瞬间铺开。

那把生锈的菜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灵性,手起刀落,“咄咄咄”几声脆响,草鱼已被去鳞去腮。刀锋贴着脊骨平推,整条鱼肉被片下,薄如蝉翼,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能清晰看见肉里的纹理。

陈大福蹲在灶门口烧火,看得眼花缭乱,心想自家儿子啥时候练了这一手绝活?

陈扬没用多余的调料,只去院子里那个最大的坛子里,取了一颗沉底的老酸菜芯。那菜芯色泽金黄,透着玉质的光泽。

切片,下锅。

热油一激,“滋啦”一声爆响。

那股子被封存许久的酸爽香气,在高温的催化下瞬间炸裂,混合着姜片和干辣椒的辛辣,像一条无形的钩子,直直地钻出窗户,勾住了院子里那颗苍老的心。

一直冷着脸坐在院子里纳鞋底的刘阿婆,手里的针突然扎偏了。

这味道……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