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板,这白菜是地里长出来的,还是你用金子打出来的。
陈扬从柜台后抬起头,语气不卑不亢。
钱老板要是想吃金子,出门左转有金店,我这儿卖的是手艺。
他顺手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块早就备好的小黑板,挂在门口。
每日限量三份,需提前一天预定,今儿的已经没了。
钱老板愣了一下,原本是想进来嘲讽两句,可看到这“限量”的架势,心底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反而被勾了起来。
有点意思,明天我再来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陈扬看着钱老板离去的背影,没去挽留,回身钻进了后厨。
陈大福正守在煤炉子边上,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风量。
儿啊,这钱老板可是咱镇上有头有脸的,万一咱这菜砸了,那可就真没退路了。
陈扬拍了拍老父亲的肩膀。
爸,这火不能停,只要汤不浑,咱家这招牌就倒不了。
此时的安溪镇派出所拘留室内。
王老五靠在冰凉的墙根,听着外面来看守的民警闲聊。
那小崽子卖二十块钱一盘白菜,真是嫌命长。
王老五嘿嘿冷笑,露出一口烂牙,眼神阴鸷。
贪心不足蛇吞象,等他把镇上那几个大户都得罪光了,老子出去正好给他收尸。
深夜,喧嚣了一天的安溪镇安静下来。
陈扬独自坐在后厨,借着昏黄的灯泡,揭开了汤桶的盖子。
他拿出一支汤勺,撇开最上面那层若有若无的浮沫,舀起半勺清汤。
汤水顺着喉咙滑下,那股子极致的鲜香像是在舌尖打了个滚,然后猛地炸开。
这是肉的精华,却透着蔬菜的清爽。
他抿了抿嘴,将汤勺放回原位,眼里那抹笃定在烟雾中愈发清晰。
不需要太多,只要一碗。
只要有一碗送出去,这镇上的餐饮界就该换个姓了。